怔了一瞬,眨眨眼,略显疑惑地问他:“透也先生是什么意思?”
五条透也放下烟斗,没有解释,只是中肯的评价了一句:“你的演技很差。”
“我虽然不能理解夏油杰当年的选择,但显然,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不是会在多年后否定自己过去的类型。”
五条透也眼帘微抬,拇指向上轻推,将刀柄推出一截,露出下面泛着锋利寒芒的刃牙。
“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机会只有一次,想清楚了再回答。”
“……”羂索张了张嘴,从对方的语气他毫不怀疑只要说错一句话,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武器——刀制外形的特级咒具就会削掉他的脑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咒灵。
夜风吹过静谧的天台,游乐园里亮起了色彩绚烂的各式灯光,附近的游乐设施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半晌,没有其他办法的羂索只得叹了口气,摊开手无奈的表示:“不愧是你,透也先生,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被你找到破绽,在你面前果然不能随便放松警惕。”
他将一只手放在身前,一只手放在身后,对五条透也鞠了个西式的鞠躬礼,再抬起头来,那张脸的整个神态都变得截然不同。
狭长的眼睛眯着,嘴角的弧度异常夸张,神情像极了用于封印的狐狸雕像,狡诈而诡谪。
“重新介绍一下吧,透也先生。”
“我曾经用过的名字太多,记不清了,你可以继续叫我夏油,至于我本人,姑且算是一名诅咒师。”
他直起身来,再次向五条透也伸出手:“我非常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透也先生,为了你可以顺利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为了你身后的那只特殊咒灵,毕竟我们都拥有相同的伙伴。”
五条透也看了他几秒钟,收起刀,拿起烟斗再次朝向围栏外。对‘夏油杰’为何会变成羂索似乎不怎么感兴趣,隐隐透着一种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的态度。
但显然羂索并不打算放弃。
这个人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利的帮手,用得好的话,无疑是一个大杀器。
无论是他本身所能带来的价值,还是对那位如今的最强咒术师。
如果不能争取过来……
人偶咒灵敏感的向他看了一眼,羂索一瞬间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同样侧过身面对着围栏,将手放在不锈钢的栏杆上撑着,一边用几分闲聊的语气和身边人说道:“透也先生觉得这里怎么样?”
他看向不远处的街道,夜晚的游乐场人群依旧不见减少,随处可见蹦蹦跳跳欢声笑语的小朋友,以及他们身边不远处或宠溺或观望的大人。
还有一些举止亲密的情侣,结伴而行的学生。
周围店铺或者设施的霓虹灯打在他们身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羂索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洋溢的,属于幸福的情绪。
羂索眼底多了几分不甚明显的厌恶,语气却带着笑说:“人们看起来很幸福,不是吗?”
五条透也没有理他,静静的吞吐着烟圈,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羂索也不在意,夏油杰的记忆中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他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其实一直有个疑惑,想问问透也先生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生活着一百七十多万种生物,为什么人类可以自诩是世界的主人,他们的依据是什么,自信的来源又是什么?”
“他们可以自由的出入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可以肆意的杀戮,侵略,甚至驯养食用其他物种却不用受到任何处罚,反倒是其他的生物,一旦发生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就会被讨伐,被灭绝。”
“这好像并不公平,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可以为这些生物主持公道的东西。”
五条透也静静的抽着烟,羂索也像是随口一说,带着几分笑继续谈道:“在我看来,咒灵也是这种情况。”
“明明是人类将它们创造出来,却不能接受它们有自己的行动,自己的欲望,甚至自己的思想。”
“明明同样是这个世界的居民,除了人类以外的生命却只能任由他们评判善恶。对他们无害的,甚至能够带来利益的就属于可以饲养,可以驯服,可以放在身边的类型;而对他们有害的,能得到的就只有一个选项。”
“——死亡。”
“很不可理喻不是吗?人类可以肆意破坏,将这个世界糟蹋的千疮百孔却不用受到任何惩罚。明明什么都还没做的咒灵和其他生物却只是因为对‘人类具有威胁性’就必须接受死亡这一个选项,不管怎么看,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就像跟在你身边的那只咒灵一样,那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吗?”羂索笑着侧过脸,看向身边,“透也先生觉得呢?”
被问到的五条透也手指微顿,给了他一点视线,问:“所以呢?”
“你想做什么?”
“我想建立一个和平。”羂索以一种让人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双眼睛遥望着人间烟火,却深沉的透不进一点微光。
“我想创造一个,可以让人类以外的生物也能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享受这个世界的和平。”
“人也好,咒灵也好,还是其他的生物也好,大家都只是这个世界上平凡又平等的一份子,谁也不能临驾于这个规则之上的和平。
“生老病死,弱肉强食,每个生物都要遵循这一生存法则,而不是认为自己是一方主人,压迫其他物种生存的余地。”
五条透也鼻间轻哼,只评价了四个字:“不切实际。”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看法,对这些话的真假也不感兴趣。
羂索好脾气的笑了笑,也不生气。
五条透也瞥了眼人群,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