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能量一点点逼出、净化。
这效率,远超“哨兵协议”的评估!
赤炎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浅月脸上渐渐恢复的血色和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又惊又喜,拳头缓缓松开,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芷感觉那缕“种子”生机消耗了大半,一阵阵虚弱感传来,但她强撑着没有中断。终于,医疗床的光芒渐渐平息,苏浅月虽然依旧昏迷,但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有力,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前的死气一扫而空。
“深度净化完成。生命体征稳定。神魂创伤需静养恢复。”脑海中那疲惫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辛苦你了……‘种子’的承载者。”
云芷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被赤炎一把扶住。
“老大,你没事吧?”赤炎担心地问。
“没事,消耗大了点。”云芷摇摇头,看向医疗床上的苏浅月,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对着空气(或者说那个意念)低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沉默了片刻,那意念才缓缓回应,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我是……‘烬’。这座前哨站……‘遗光’的最后一任……看守者,也是……即将消散的残响。”
“这里……是星炬网络东部边陲……代号‘烬土’的观测哨站……也是……最后的避难所之一。”
“你们……来自‘观测之眼’?带着……‘最终协议’的信息流?”
云芷心中一动,果然!这里和“观测之眼”有关联!
“是的。我们被迫启动了最终协议,才侥幸逃到这里。”云芷简略地将经历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寂灭之瞳”的苏醒和“断剑”哨站的陷落。
“果然……‘寂灭之瞳’还是醒了……”‘烬’的意念充满了沉重和……一丝果然如此的悲凉,“‘断剑’也陷落了吗……看来,东部防线……真的崩溃了。”
“东部防线?崩溃?到底发生了什么?‘守墓人’主序列呢?”云芷急切地追问。
“守墓人……”‘烬’的意念波动了一下,带着复杂的情绪,“他们……或许还在某个角落苦战,或许……已经湮灭。主序列的信号……在很久以前就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失了。”
“至于发生了什么……”‘烬’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抵抗某种痛苦,“是一场背叛……和一场积蓄了万古的……阴谋反扑。”
“你们在‘观测之眼’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虚无暗面’的侵蚀……远比想象中更深、更狡猾。许多被认为坚定的‘秩序’盟友……早已从内部被腐蚀、替换……”
“这座‘遗光’哨站,当年也是因为内奸的出卖,才损失惨重,能源核心‘炉心’被迫停机,只留下我这一缕残响,依靠备用能源苟延残喘,执行着最后的‘守望’指令。”
内奸?背叛?云芷想起了阴影主教临死前的话,想起了“观测之眼”日志里提到的内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如果连“秩序”内部都不可信,他们还能相信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安全吗?”赤炎忍不住插嘴问道,虽然他听不到‘烬’的意念,但从云芷的问话中也能猜个大概。
“安全?”‘烬’的意念带着一丝苦涩的嘲弄,“‘寂灭之瞳’苏醒,它的力量会如同瘟疫般蔓延。‘烬土’哨站的隐匿法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绝非长久之计。而且……”
‘烬’的意念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的到来,尤其是‘秩序之刃’和‘种子’的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哨站外围的阴影活动,近期明显加剧了。”
云芷的心再次揪紧。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而且这次还可能是因为自己引来的麻烦?
“不过……你们也带来了变数,或者说……唯一的机会。”‘烬’的话锋一转,“‘种子’的力量,是‘虚无暗面’最为忌惮的东西之一。而‘秩序之刃’,是重启‘炉心’,激活哨站部分功能,甚至……尝试连接其他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的关键。”
“重启‘炉心’?”云芷看向赤炎,两人眼中都燃起一丝希望。有能源,才能做更多事!
“是的。但‘炉心’位于哨站最底层,被封锁了,而且沿途……并不安全。当年陷落时,有很多‘东西’留在了下面。”‘烬’的意念带着警告,“以你们现在的状态……”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敲,而是急促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沉重撞击声!
砰!砰!砰!
同时,冰冷的“哨兵协议”合成音再次响起:“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进入核心医疗单元!守卫部队已抵达门外!请立即放弃抵抗,接受审查!重复,请立即放弃抵抗!”
云芷和赤炎脸色一变!被发现了!
“是巡逻的守卫!他们被医疗单元异常的能量波动引来了!”‘烬’的意念急促传来,“不要冲突!这些守卫只是遵循底层协议,他们……并不完全可信!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