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爆发出极致的锋芒,要将这“外来者”斩灭!凌厉的剑意甚至透体而出,在云芷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云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强行对抗。她引导着混沌气流,变得愈发柔和、包容,如同母亲拥抱孩子,如同大地承载山岳。她不是在压制,不是在净化,而是在……容纳,在缓冲。
她要将自己的混沌,暂时化作墨渊剑心的“鞘”,隔绝外界的侵蚀与干扰!
“呃……啊——!”墨渊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剑心被“包裹”的感觉,对他而言如同被禁锢,本能地抗拒。但那混沌气流坚韧无比,任凭剑心如何冲撞,只是微微荡漾,将其所有的冲击力都分散、吸收、化解。
渐渐地,那疯狂闪烁的暗红光芒,似乎被这层混沌“鞘”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墨渊眼中那混乱的红光也消退了些许,露出了原本深邃眼眸的一丝轮廓,虽然依旧充满了痛苦,但那份冰冷的漠然消散了。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云芷,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手臂上渗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愤怒,但深处,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集中精神……驱除它……”云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直接响起,微弱却清晰,“我撑不了太久……”
墨渊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抗拒那混沌“鞘”的存在,反而将其视为一个临时的“安全区”。他凝聚起全部残存的心神与意志,引导着自身精纯的剑元,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开始一点一点地剥离、斩灭那些已经侵入剑心深处的暗红污秽!
这是一个更加痛苦和漫长的过程,如同刮骨疗毒。每一丝污秽被剥离,都伴随着剑心的剧烈震颤和意识的撕裂感。
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墨渊粗重的喘息声,云芷压抑的闷哼声,以及赤炎警惕的喷鼻声。苏浅月维持着阵法,脸色同样苍白,额角见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云芷感觉自己的识海如同被掏空,灵力飞速消耗,维持混沌“鞘”的负担远超她的想象。那毕竟是墨渊的剑心,其本质的“锋锐”无时无刻不在消磨着她的混沌之力。她咬紧牙关,甚至开始燃烧一部分本源灵力,死死支撑。
就在云芷感觉自己即将到达极限,混沌“鞘”得不稳定,微微波动起来时——
墨渊体内,那顽固的暗红污秽,终于被逼到了角落,即将被最后一缕精纯剑元彻底斩灭!
然而,异变再生!
那股污秽似乎察觉到了末路,猛地收缩、凝聚,不再试图侵蚀,而是化作一点极其凝练、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暗红血滴,如同拥有灵性般,就要朝着墨渊剑心最深处、那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本源烙印钻去!
若是被其污染了本源烙印,墨渊将彻底沦为蚀界的傀儡,再无挽回可能!
“休想!”
云芷和墨渊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产生了共鸣!
云芷不顾一切地催动最后的力量,混沌“鞘”猛地向内收缩,死死禁锢住那点试图逃窜的暗红血滴!
而墨渊,则汇聚了新生所有的剑意、意志、乃至一部分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无上剑光,朝着那被禁锢的暗红血滴,狠狠斩下!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极致的“光”,与一点极致的“暗”,在混沌的包裹下,于墨渊的识海最深处,无声碰撞,湮灭。
墨渊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向前倒去。
云芷也再也支撑不住,混沌之力瞬间溃散,眼前一黑,同样向后栽倒。
“老大!”
“云芷!”
赤炎和苏浅月同时惊呼,抢上前来,分别扶住了两人。
墨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眉宇间那股冰冷的混乱之意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与平静。他体内的暗红污秽,似乎真的被清除了。
云芷的情况稍好,但也灵力耗尽,神识受损,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苏浅月迅速检查两人的状况,长长松了一口气:“侵蚀清除了……墨渊公子本源有损,需要长时间静养。云芷妹妹是消耗过度……”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实验室大厅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稳定的能量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控制台光屏上弹出红色的警告——【检测到核心实验体脱离掌控……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九、八……】
戈隆留下的后手!一旦“源初之火”投影失去监控或者核心实验体(很可能指被侵蚀的墨渊)脱离控制,实验室就会自毁!
“快走!”赤炎大吼一声,一把将昏迷的墨渊扛在肩上,苏浅月则背起云芷,四人(两人昏迷)朝着来时的支路亡命狂奔!
在他们身后,恐怖的爆炸与能量湮灭的光芒,如同追逐的巨兽,沿着通道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