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日胜放下茶杯哀叹,他摇了摇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柳云逸先发制人,“有一句话还是要先和刘公子说,我等并非茅山道士。”
刘日胜先是一愣,猛直起身,又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妥当,双手尴尬垂于两侧,目光游移,“可我明明看见这位仙长于天上...”
柳云逸折扇一打,翩翩玉立,笑:“我等确是修士,可并非是尔等口中小五所请之人,只是恰好途经此处。”
刘日胜呆立片刻,他面色惘然,满目悲切,又猛朝谢无羁深鞠一躬,言辞恳切。
“无论各位仙长因何路过刘家村,也算冥冥之中个中缘分,还请各位仙长能助我刘家村,事成之后,无论你们要多少金银,只要我们有,你们尽可拿去。”
柳云逸笑笑,“我们正寻找与林木石火有关的妖怪,若是刘家村的困扰与我们不谋而合,不必言说,无需银钱我们亦会倾力相助,如若不是,是急从权,我们也分身乏术爱莫能助。”
刘日胜一怔,眼光微闪,他长褂下瘦弱的身体因激动有些颤抖。
“正是与林木有关的妖怪!”
面前年轻男子满面苦相,赤眼缩腮,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日胜缓缓道来。
原来刘家村的男子从生下起全都活不过四十岁,源自一个诅咒。
鬼哭林曾经是片桃花林,那里草长莺飞,四季如春,不知何时起经历一场浩劫,如今仙境变成地狱,寸草不生,夜夜鬼哭。
据说和刘先祖遇到的一名女子有关,那名女子温柔美丽,先祖为她动心。
二人情投意合,也过了一段朝夕月下锦意绵绵的日子。
只是有志男儿志在四方。
刘先祖才高八斗,势必要去庙堂之上闯荡,也如愿中了状元,圣人要为他指婚,刘先祖因挂念心上人没有答应,却被朝中司天命太祝断言他印堂黢黑,妖气缠身。
刘先祖不信,却也由不得他不信,妖物威胁朝廷命官。
关系到皇室颜面。
圣人派遣两名道士随他回乡,发现那名与他情意相投的女子果真是妖祟。
先祖大骇,人妖殊途,即便心中不舍,还是遂了那道士去收妖。
那妖怪愤怒不甘,临死之际,用浑身修为写下血咒。
以木为骨,花为血,诅咒刘氏一族,断子绝孙。
凡生男子,活不过壮年,尸身为妖祟,永世不得安宁。
桃花林自此变为鬼哭林。
柳云逸目露凝重,“所以我们在村口看见的那些僵尸就是...”
刘日胜说完已经泪眼津津,点头哽咽,“父亲今年已是三十九,拖不起了。”
林瑶光眼珠一转,嘟囔,“那你们为什么不搬走?”
刘日胜狠叹,无奈中带了恨意,“这位仙姑言轻,我们何尝不想搬走,可我们刘家的根在这,祖宗祠庙在这,我们又能搬到哪去?村民倒是搬走不少,可后来据遗孀所言,皆没活过四十。”
一时之间堂内安静下来,风都凉了半盏。
谢无羁点出关窍,“日主为土,桃花为水,...日主为木,桃花为火。”
林瑶光惊喜,拍手道:“那便是林木石火了!”
谢无羁脸色一变,手掌摊开,一盏灯出现在手心,莹莹发光,“百岁灯感应加强了。”
柳云逸点头,“此刻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就去那片林子看看。”
刘日胜大喜过望,他又深鞠一躬,却话音一转,不如刚才那般急切。
“不急,等家父回来,他该是有事要嘱咐各位少侠。”
“令堂何处?”谢无羁询问。
白衣仙君声音寒泉漱玉,荡涤心魄,刘日胜战栗般摸了一下后脖颈。
他有些为难又像惋惜,“小五始终不回,家父去隔壁镇观音庙上香祈福,最迟后日就回来了。”
村里没有驿站,除了村长的宅子,其他人家都是简陋狭小,够一家人生计,却再无余地容纳外客。
几人暂宿于刘家。
正好后院东侧的客房另有三间,刘日胜叫女眷收拾出来。
沈离和林瑶光一间,谢无羁单独一间,柳云逸和陆刃挤挤。
陆刃依旧不知去向。
林瑶光期间问了一句,沈离才想起,不过很快就将其抛至脑后。
沈离推门而入,屋内成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旁边摆着两只小兀子。
“沈姐姐,我认床,怕是晚上会翻来翻去睡不着。”
林瑶光进屋后观摩了一圈,看向沈离,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沈离把白兔放在门口右侧的一个角落,开始整理东西。
过了会,林瑶光小碎步蹭过来,“可我习惯一个人睡...”
她嘟着嘴,眼神有些委屈,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恼。
沈离沉默了一会,“那我睡地上。”
“啊?那这样...会不会委屈你了。”
“没事,不过一两个晚上。”
林瑶光轻易被说服了,脸上的内疚一扫而空,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
“对了,我都快忘了你是狐,惯来席地而栖。”
很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