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他们的友好交流。
“那你今天唱什么?”
康宁听闻,也没了打闹的心思,语气重新低沉。
“《四郎探母》,叫小番,爷爷说就想听这个,只是调有点高。”
杰瑞拉着表哥打开游戏房的计算机,让他帮忙搜叫小番的视频。
老美人均乐子人,现场看康宁表演京剧可给他好奇坏了。
“噢买嘎”、“holyshxt”、“dan”,不断从杰瑞口中说出。
“我看了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的声调都很高,太有挑战性了,不过有个版本可能出了问题,最后的高音都没声的,是一个胖子唱的。”
“对啊,就是太高了…老爷子给的任务有点难。没声的那个是相声,是为了搞笑做的效果。”
杰瑞挑了挑眉,对康宁说:“需要我准备舞台吗,我是专业的!”
“不需要!”,这是康宁气急败坏喊的。
“必须弄!”,这是表哥一副金馆长脸叫的。
于是在3人议会的皿煮投票下,以2票赞同1票反对的微弱优势,家庭春晚舞台的布置法案得以通过。
康宁一脸幽怨地说:“杰瑞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这不是熟了么,要是不爱玩,我早就回家继承农场了,可惜农场太无聊。”
“毁灭吧…我警告你们,别玩火,容易尿炕。”
七点半看完天气预报后,大部分人都在客厅餐桌旁落座,年夜饭要开始了。
打完拜年电话的的康宁回到客厅,才看到电视墙边上还真的有一个小小的圆形舞台,被红色彩纸包裹,大概高20公分。
挺象模象样的,康宁还担心这俩玩意给他来个整蛊,最终结果看起来还不错。
“jerry,不愧是老美哈,手工水平就是高。”
“double fly也很厉害,我们刑刑相嘻,他刚教我的成语。”
在康宁转身去帮忙端菜的时候,这两位击掌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赵本衫的《捐助》演完,康宁正感叹着赵大爷的节目是看一年少一年。
忽然听闻爷爷叫他,转头一看,老爷子下巴朝小舞台努了努。
“大孙砸,再有两分钟就该敲钟了,刚好你去唱一段,唱完了咱们放炮去。”
完啦,光顾着看小品,还以为今天晚上爷爷奶奶把这茬忘了。
没想到老爷子记性这么好。
康宁一咬牙,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当给老人家和家人们助兴了。
于是利落地走到圆舞台上,站在上面还轻轻的跺了两脚试探虚实。
还真行,做的挺结实。
摆好起手式,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杰瑞应该是靠谱的,但飞飞绝对不可信啊。
俯视飞飞,眼看着他手里没拿手机,正偷偷摸摸往舞台这边凑。
一看就不怀好意,居然没拿手机拍黑料?
有问题!!!
康宁赶紧瞪了表哥一眼,飞速摆了摆手劝退敌军,樯橹挥飞烟灭。
飞飞和正扶着三脚架拍摄的杰瑞也懊恼的对视了一下。
‘坏,怎么办?’
‘不到啊,要不算了,大过年的。’
‘唉,就这么滴吧,奈何敌军太狡猾,正常拍视频吧。’
在二人组懊恼中,康宁也抱了抱拳开始表演,“献丑了!”
“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本宫喜心间。”
破音的时候,康宁眼睛里闪过绝望,感觉世界都变慢了。
他看到欢乐一家人的群友们的嘴角慢慢裂开漏出一颗两颗直到一嘴牙。
看到爸妈的脸上只有惊喜没有同情。
看到爷爷奶奶眼角的皱纹的随着眉眼弯折挤出俏皮的沟壑。
坏蛋二人组放开三脚架上的手机,双手高举,象在庆祝康宁获得nba总冠军。
完了,全完了。
康宁捂颜面对群友们,没再唱下去,鞠了个躬就低眉臊眼跑回座位,听得叫好声一片,听着爷爷奶奶的夸奖,伴随着电视里的倒计时数到最后一秒。
康宁的脸也红到了顶点,红温波比了说是。
有的人8点就死了,给口热乎饭,12点才埋,鞭炮齐鸣。
康宁原以为一切已经到此为止,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却没发现,他刚刚站的舞台,侧边粘的红彩纸粘的不够牢靠,在他的几次跺脚下,伴随着他破音的瞬间,脱落在地,漏出了里面放完的烟花炮管。
原来舞台是空掉的烟花炮管绑在一起做的,外围的一圈红彩纸并不牢固。
就象纯净水桶包装外的那层塑料,拆掉就会漏出外围的两圈炮管口。
飞飞和杰瑞原本的计划,是手动拉开外围红纸,造康宁洋相。
但计划被中断了。
可没想到,“献丑了”这三个字真的有说法。
红彩纸掉的简直浑然天成,妙手偶得,自然脱落,完美配合。
在飞飞和杰瑞的拍摄视角,配合康宁的破音,堪称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