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峰,设有三座剑池,一座在山下,入阵登千阶,即可取。置地剑四十余万柄。一座在半山腰,又有阶一万,爬上即可取,置天剑十万。一座在山巅,往上长阶十万计,置仙剑数千。整座山峰,被大阵笼罩,神念不可洞察,神通不得施展,许闲还留下一道剑威,镇守山峦。威力可诛渡劫!大功告成之日,引来宗中无数弟子围观,阁老和老祖们,也都来了。他们站在山上,瞻仰此峰,如见神迹,敬佩至极。江晚吟问:“小师弟,这是?”许闲卖了个关子。不必问,不可说,时机未至,天机不泄。神神叨叨。见小十一不愿说,几人便就没再问了。李青山按许闲的指示,让人都散了去,并且让人事堂颁布了一条禁令,铸剑峰新起的山,视为禁地。门中弟子,不得逾越。流言还在传,议论还在响,许闲却已扬长而去,并在祖峰外围,又圈了一块新地,又开始搞事了。只见他用剑荡平了山丘沟壑,又跑到宗门之外,渡来几条灵脉,造下一池灵河,用于灌溉。取葬地之土,平铺山野,以自身灵力,滋养地脉。忙忙碌碌,星河月下,翻土,除草,种花....反常且离奇。宗门中的人看在眼中,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的习以为常,直到最后,无人问津。他们想,老祖宗兴许就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吧。毕竟,他都已经天下无敌了。就连一部分阁老,也是这么认为的。锄禾日下,戴月披星,悠然自得,总好过整日枯坐洞府之中,浑浑噩噩来得强不是....只有许闲的几位师兄师姐,和他相识相近的人才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般简单。按许闲的性子,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空穴来风的做这些事情,他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他的目的和计划。一座高山,三座剑池。一片旷野,万亩新田。他们已经猜到了,他为何要这么做,这是要了了这人间事。他们这位小师弟,可能要飞升上界了。如果,凡州有仙人,那么第一个,一定是许闲,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止是他们这么觉得,整座天下,无一例外。天门在山中,小师弟是唯一见过师尊的存在。师尊陨落之后,许闲出山,问剑天下,再之后,他便一刻不歇的忙着修行,修炼。百年,渡劫大乘。三百年入世红尘,又十年,心魔渡。与他们几人持平。再往后一步,便是引仙劫,开天门,成仙,飞升...然这个时候,小师弟却停了下来。枯坐山中百余日后,一朝出山,去了一趟仙阁,听仙阁的值守弟子言,他在六层暗室里,一坐便是半日。回来之后,一头栽进祖峰,十年铸剑。垒高峰,造灵田。这一切的一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小师弟,就是在料理人间后事,以确保自己走后,问道宗可昌盛不衰。用心良苦。却也让他们无不发愁。这一日,还是来了。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心中难免不舍。时聚一处,悲伤谈论。正如今日,隔山相对的祖峰某处,问道宗几位老祖,又聚在了一起。隔着青山云海,共望锄地田头的少年。只听,叶仙语又吐槽道:“一刻不歇,他好像很急....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江晚吟轻声道:“师兄在时,与我提及,师尊并非凡州之人,来自上苍,小师弟这么急,可能是答应了师尊什么事情,赶着要去完成吧...”江晚吟的猜测,得到众师兄弟的一致认同。合理。也只能是这样的情况了。不然,他为何那般着急。毕竟,他已举世无敌。可,内心的不安,时刻提醒他们,事情怕远非如此。这里面,定有隐情。林枫眠手抚着长须,感慨道:“小十一这孩子,心思太重,又什么都不肯与我们讲,难办啊....”雷云澈附和道:“确实,不知道师尊临终之前,交代了他什么,自那之后,他整个人性情大变,难以想象,他究竟背负着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其余几人沉默。是啊!能让一个人,在数日之间,性情大变,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其中,定然有着某种不得了的秘辛。不然,何至于此。这些年来,因为他的变化,他们这些当师姐,师兄的,时常去探望于他,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试探口风。可这位小师弟,始终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舍得吐露。这让他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