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外面明亮一些的走廊里。
在他身后,斯内普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阴影将他完全吞噬,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湖畔,
那个有着翠绿色眼眸的红发女孩,对着他失望哭泣的脸。
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保护者,
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沃森的男孩,却用他最不齿的方式,捍卫了本该由他来维护的法则。
当伊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斯内普办公室内的烛火似乎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院长无力地瘫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办公室的阴影将他完全吞噬。
他闭上双眼,但脑海中的景象却比烛光下的现实更加清淅。
那个叫做“杂种”的词,象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尘封记忆的门。
又是那个湖畔,又是那片刺眼的阳光。
他看见了年轻的自己,看见了那个有着翠绿色眼眸、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女孩。
他看见她因自己一句不可饶恕的“泥巴种”而决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成了他此后半生所有噩梦的开端。
悔恨,如同黑色的毒液,在他灵魂的每一寸角落里蔓延。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男孩的身上,没有波特那种肤浅的眩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冷静、也更为危险的东西。
那种对人心的精准洞察,那种对力量的纯粹崇拜,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
斯内普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另一个男孩。
一个很多年前,同样才华横溢、同样英俊迷人、同样能轻易博取他人信任的斯莱特林级长。
那个男孩,或许也曾站在这间办公室里,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探讨着关于“力量”与“永生”的秘密。
不,他比当年的里德尔更加内敛,也更加直接。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力量的渴望,并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斯莱特林的法则贯彻到底。
“不简单……”斯内普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
他第一次对邓布利多将这样一个学生放入霍格沃茨,放入斯莱特林,感到了一丝真正的不安。
走廊里,马尔福、高尔、沙比尼和诺特四人正怨毒地瞪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伊莱,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他们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受到惩罚!
伊莱的脚步在他们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