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只剩一片清明的冷静。
吴邪脸上的笑顿住了,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邪祟不是已经散了吗?怎么还没出去?”
白泽抬手,指向石室角落那处被金光净化过的阵眼遗址。原本碎裂的晶石残渣旁,竟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灰气,像蛛丝般缠在石缝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只是核心,不是全部。”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石室本身就是个嵌套阵,外面还裹着一层幻阵,刚才的‘阳光’和‘下山的路’,都是幻阵的障眼法。”
胖子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那几缕灰气,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邪祟还挺能藏!刚才胖爷我还以为能出去吃口热乎的呢!”
解雨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刚才竟也没察觉到幻阵的痕迹。他看向白泽,发现对方正蹲下身,指尖轻点那些灰气,动作精准又冷静,完全没有了之前被假记忆困住时的慌乱。“你早就发现了?”
“破除核心时就察觉到了。”白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幻阵的能量源和核心相连,核心碎了,它撑不了多久,但现在还没到彻底消散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现在出去,只会困在幻阵里绕圈,不如等它自己溃散。”
张起灵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忽然看向石室另一侧的石壁。白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补充:“那里是幻阵的薄弱点,等灰气散得差不多了,从那里破开最省力气。”
吴邪看着眼前冷静得近乎淡漠的白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才在石室外面,他还偷偷盼着白泽能多露出点软肋,哪怕只是跟他们多说几句话也好。可现在,对方又变回了那个万事通透、不掺杂半分情绪的白泽,仿佛之前被假记忆搅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忍不住开口:“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在这儿等着?”
“嗯。”白泽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到石壁旁,靠着墙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胖子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解雨臣用眼神制止了。解雨臣看着白泽的背影,指尖的银链轻轻转动。他知道,白泽不是故意冷漠,只是刚从假记忆的泥潭里爬出来,又立刻投入到破阵的冷静里,他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张起灵走到白泽旁边的石壁旁站定,没有说话,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守在那里。
吴邪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也安静下来。他想,或许他们不用急着让白泽改变。冷漠也好,柔软也罢,那都是白泽。他们喜欢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版本”的白泽,而是这个不管身处何种困境,都能保持清醒、护住所有人的他。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过石门的细微声响。没人再说话,却没人觉得尴尬。仿佛这样的沉默,也是一种默契——他们等着幻阵溃散,也等着白泽,慢慢愿意对他们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空气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石壁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不是幻阵溃散的松动,而是带着沉闷力道的撞击,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墙。
白泽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没了刚才的松弛,只剩警惕:“来了。”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石室另一侧的墙壁突然被撞出一道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进来,带着腐臭的味道,比之前的灰气更凶戾。几只青面獠牙的虚影从雾里钻出来,爪子泛着寒光,直扑向离裂缝最近的张起灵。
“是怨魂所化的煞!”白泽身形一闪,灵剑出鞘,白焰顺着剑身蔓延,迎面斩向最前面的虚影。虚影被白焰碰到,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化为黑烟。
张起灵也同时出手,黑金古刀划破空气,刀风带着凌厉的气息,将另外两只虚影拦在半空,刀刃落下,虚影应声而碎。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胖子抄起工兵铲,挡住一只从侧面扑来的虚影,却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不是说核心碎了吗?怎么还来这么多帮手!”
“核心是主,这些是依附在幻阵上的副煞。”解雨臣银链甩出,缠住一只虚影的脖颈,猛地发力,将其扯成碎片,“幻阵没散,它们就还能撑着!白泽,薄弱点还在吗?”
白泽余光扫过刚才那处石壁,裂缝已经越来越大,黑色雾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薄弱点早就被煞气覆盖。他咬了咬牙,灵剑横扫,逼退身前的几只虚影:“不在了!现在只能硬闯出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吴邪刚才为了帮胖子挡虚影,退到了石室角落,此刻竟被一缕黑色雾气缠上了脚踝,雾气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吴邪!”白泽眼疾手快,反手将灵剑掷出,灵剑带着白焰,擦过吴邪的腿,钉在地上,火焰瞬间将那缕雾气烧得干干净净。
吴邪踉跄了一下,刚想说谢谢,却见白泽已经转身,徒手抓住一只扑向他的虚影。白焰从他掌心冒出,直接将虚影捏碎,可他的手腕也被虚影的爪子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白泽!”解雨臣看得心头一紧,银链加快速度,帮他挡开旁边的虚影,“别硬来!”
白泽却像没听见一样,收回手,无视手腕上的伤口,弯腰捡起灵剑,继续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