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张泌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启禀陛下,昨日濠州一战,托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我军已获全胜!”
他详细奏道:“此役,据各营初步清点统计,阵斩宋军约一万五千余级,其中包含敌方主将十七人。晋王赵光义!”
“俘虏宋军五千三百余人,缴获完好及可修复兵甲超过两万件,粮草辎重五万石!宋军架设的浮桥、渡口已被我水军彻底破坏,遗留、运走大小楼船、艨艟百余艘!”
“宋军主力已被打散,残部随赵匡胤溃退至淮北其大营之内,凭借营寨固守,我军因夜色及陛下……及需休整,未再深追。”
他顿了顿,总结道:“此战,我军亦伤亡五千余人,多为胡则、彭师健将军麾下精锐及黑甲军士。敌我伤亡近乎一比三!经此一败,宋军必定元气大伤,短期内绝无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南渡攻势!江淮防线,已然稳固!”
众将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自豪与激动的神色。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足够耀眼!
“很好,我军冒险过江杀敌……咳咳……如此大胜,实属不易。”
李从嘉的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喜色,他眉头反而微微锁紧,仿佛这辉煌的战果并未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泌身上,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悬在心头的、比赵匡胤更让他忧心的问题:
“那么……海州呢?辽贼……耶律沙所部,现在到了何处?”
舱内的气氛,因皇帝这一问,瞬间从胜利的振奋,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个问题,再次提了起来。
北方的辽贼,突破淮河防线,杀溃林仁肇,才是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