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着雨声,如同沸腾的油锅!三方人马显然已杀红了眼,正朝着庙门疯狂涌来!
庙内,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他死死攥着苏荃那张纸条,指尖冰凉。走?还是留?神龙教妖女的话能信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歹毒的陷阱?!
“小宝!!”茅十八拄着破风刀,挣扎着站到门前,用后背死死抵住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嘶声大吼,“他娘的!别管老子!快从后面走!!”
木门被外面猛烈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茅十八浑身剧震,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门板,但他兀自死扛不退,状若疯虎!
不能再犹豫了!
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凶光!赌了!是生是死,就赌这一把!
“茅大哥!一起走!!”他尖叫一声,猛地扑向茅十八,不是去拉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庙堂西北角那堆早已看好的、腐朽的杂物!
哗啦!!
杂物坍塌,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破洞!一股阴冷潮湿的、带着土腥气的风瞬间从洞中倒灌而出!果然有个狗洞!
“走!!”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将重伤的茅十八拼命往洞里塞!
“小宝你……”茅十八还想挣扎,却被死命推进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
轰!!
庙门终于被狂暴的力量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数道狰狞的身影裹挟着雨雾和杀气冲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那西域煞首,十指如钩,直取后心!
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跟着蹿进了狗洞!
嗤!
冰冷的指风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在他后颈划出几道血痕!
“追!!”身后传来西域煞首愤怒的怪叫和更多杂乱的脚步声!
黑暗!
彻底的黑暗!以及狭窄通道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茅十八在前方艰难爬行的喘息声。他手脚并用,拼命向前爬,冰冷的泥土和碎石硌得他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
身后,追兵也试图钻入洞穴,但洞口狭窄,一时竟被卡住,怒骂声、咆哮声被泥土隔绝,变得沉闷而遥远。
爬!拼命地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空气也稍微流通了些。通道似乎变得宽阔,足以让人弯腰前行。
“茅大哥!?”压低声音急唤。
“在……在前面……”茅十八虚弱的声音传来,“小子……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稍稍心安,加快速度跟上。光亮来自墙壁上偶尔镶嵌的、发出幽绿色微光的奇异石头,勉强照亮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蜿蜒向下的古老通道。通道两侧石壁湿滑,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非佛非道的诡异图案,透着一股阴森古老的气息。
“这……这好像是条废弃的密道?”喘着气,心里惊疑不定。苏荃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神龙教的势力竟然能渗透到这种地步?!
突然!
前方传来茅十八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
“有……有岔路……”茅十八的声音带着困惑和警惕,“两条路……往左往右?”
挤上前,果然看到通道在此分叉,一条向左,倾斜向下,深不见底,寒气更重;一条向右,略微向上,远处似乎有微弱的风声。
走哪边?纸条上没写!
就在两人犹豫的刹那!
嗖!嗖!
数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身后黑暗中袭来!快如闪电!直取两人后心!
杀手楼的人?!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进来了?!
和茅十八同时骇然!茅十八重伤之下反应稍慢,却因长期被追杀,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猛地一把推开茅十八,自己向侧面扑倒!
嗤嗤!
几枚乌黑的细针钉入他们刚才位置的石壁,针尾剧颤!
“操你姥姥的!”茅十八怒骂一声,破风刀下意识向后横扫,却扫了个空!袭击者一击不中,早已再次隐入黑暗,身法鬼魅至极!
“不能留!快走!”头皮发麻,拉起茅十八,也顾不上选择,一头扎进了右边那条略微向上的通道!
这条通道更加狭窄曲折,岔路更多,如同迷宫!两人慌不择路,只凭本能朝着有风声的方向狂奔!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追杀感始终挥之不去!杀手楼的刺客显然极擅潜行追踪,在这黑暗迷宫中也依旧死死咬着他们!
七拐八绕,就在几乎要绝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