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些大人心太黑,实在靠不住……都怪爹没本事。若真有出息,该去伺候洋人。人家讲道理,是真肯帮衬人的。”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道:“顺子,你往后得学洋文,伺候洋人去,晓得吗?”
半大的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不懂那么多,只晓得爹挣钱养家,能带回来铜板和吃食。爹说的话,他认为总是对的。
长贵并非没有努力,他日日上街寻觅差事,可眼下差事哪有那么容易找?清室虽有四百万两优待银,但去年朝廷用度却高达八百余万两。银钱骤减一半,凡事只能能省则省,各项开支也尽数裁减。
内务府百年来总说要削减用度,结果却是越减越多;唯有这一次,行事竟破天荒利落。一夜之间,无数人被裁,太监、侍卫、厨子、宫女、杂役……霎时间,京城凭空多了万千闲散劳力,差事自然更难找了。
接连几天,长贵总是垂着头蹭回家,茶饭不思,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