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多久,无论我在或不在。我等你,给我讲述路上看到的风景,讲述那些山川的壮阔,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还有你为这片土地带来的,新的希望。”
他的话语,如同一个永恒的约定,超越了生死的界限。
穗安鼻尖一酸,强忍着眼眶的酸胀。她用力地点点头,将那份巨大的不舍压在心底。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青瓷小瓶,塞到郑淮手中:“这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一定要按时服用!切莫再熬夜操劳,身体要紧。”
郑淮看着那小瓶,又看看穗安担忧的眼神,心中了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些年殚精竭虑,早已透支。这些丹药,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聊作安慰。
但他还是珍重地收下,微笑道:“好,我记下了,定当遵医嘱。”
穗安深深地看了郑淮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府衙古老的石板路上。
郑淮没有相送,只是站在书房的门口,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暮色渐沉,晚风拂动他鬓角的白发。
他摩挲着手中尚带穗安体温的青瓷小瓶,又看了看书案上那承载着无数希望的玉米与土豆种子,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而平静的笑容。
他知道,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但他心中并无太多遗憾。
他这一生,遇知己,行己志,得见黎民有望,死亦何憾?只盼她前路平安,所行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