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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坡一役的硝烟,直至次日黄昏仍未完全散去。
血腥气混合着硝石燃烧后的刺鼻味道,在初夏微暖的风中固执地萦绕,诉说着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战场上,镇清军的辅兵和医护队仍在紧张地忙碌着,收敛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清点堆积如山的缴获,救治呻吟的伤员——这其中,亦包括了大量放下武器投降的清军士卒。
陈阳严令,不得虐待俘虏,伤者一并救治,此举在瓦解残敌抵抗意志的同时,也开始在潜移默化中塑造镇清军“仁义之师”的形象。
卢龙之拖着疲惫却兴奋不堪的身躯,再次向陈阳呈报了初步统计的战果。
他的声音因连日的嘶吼指挥而沙哑,却掩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大都督!初步清点,此战阵斩伪清满洲副都统喀尔喀以下将佐四十七员,毙敌一万八千馀,其中确认的满蒙八旗兵逾七千,俘获绿营兵及民壮一万九千馀人,缴获完好及可修复的各式火炮三十馀门,火药无数,粮秣辎重堆积如山!最重要的是,缴获战马四千三百馀匹,我军……我军伤亡初步统计约四千馀人,其中阵亡一千八百……”
陈阳默默听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被集中埋葬的双方阵亡者。
四千对近两万,且是全歼敌军主力、阵斩敌酋的战果,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那一千八百个鲜活的生命,依旧让他心头沉重。
这就是乱世,欲要重建秩序,必先以铁与血涤荡乾坤。
“阵亡将士,务必核实姓名籍贯,统一立碑厚葬,抚恤金加倍发放,其家眷由大都督府负责赡养。伤者全力救治,不惜代价。”
陈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俘虏……甄别之后,罪大恶极的杀,其他愿意添加我军的,打散编入新兵营,严格训练;不愿者,服劳役三年后释放,至于鳌拜……”他顿了顿,“扬了吧。”
“末将明白!”卢龙之肃然应命,心中更加明确了陈阳对待满清以及满人的态度,那就是杀。
很快,“落凤坡大捷,阵斩满洲第一巴图鲁鳌拜,全歼五万清军”的消息,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海啸,以青田、以落凤坡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最初听到的人,大多以为是谣传或是镇清军虚张声势。
消息最先以最快速度传到了东南重镇,清廷豫亲王多铎坐镇的南京。
时值午后,多铎正在王府花园内与几位心腹幕僚商议如何进一步筹措粮饷,应对日益猖獗的沿海郑成功部骚扰。
他虽知浙东陈阳势大,连哈哈木都折戟沉沙,但内心深处,对以鳌拜之勇猛、配合五万大军,其中还有万馀八旗精锐,平定浙东之乱,仍是抱有相当信心。
在他想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鳌拜进展缓慢,陷入僵持,届时他再视情况派兵支持或向朝廷请援。
就在这时,一名戈什哈连滚爬爬地冲进花园,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封粘着三根羽毛代表最紧急军情的塘报,声音颤斗得几乎无法成句:“王……王爷!浙东……浙东八百里加急!”
多铎眉头一皱,心中掠过一丝不快,呵斥道:“慌什么!成何体统!是鳌拜催粮,还是已攻破青田了?”他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那戈什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塘报高举过头,带着哭腔道:“不……不是!是……是鳌拜大人……他……他全军复没!鳌将军……阵……阵亡了!”
“什么?!”多铎手中的翡翠鼻烟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魁悟的身躯竟晃了一晃,一把夺过塘报,撕开火漆,飞快地浏览起来。
塘报是南京派往浙东的斥候,以及从溃兵口中拼凑出的信息汇总而成。
字迹潦草,语焉不详,但几个关键信息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多铎的心上:“……月廿三,鳌拜大军于落凤坡中伏……贼陈阳似有妖法,火器极利,轰鸣震天,铅子如雨……我军大溃,八旗精锐损失殆尽……鳌少保亲率巴牙喇突围,遭陈阳逆匪拦截……力战……力战不屈,被阵斩于万军之中……五万大军,存者十不一二……”
“噗——”多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猛地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经睥睨中原、指挥若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怒交加,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鳌拜……死了?被阵斩?”多铎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五万大军……没了?”
他反复看着塘报上的字句,仿佛要将那些字一个个抠出来碾碎。
“妖法?火器极利?”多铎猛地将塘报摔在石桌上,咆哮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鳌拜轻敌冒进,死不足惜!竟将五万大军葬送殆尽!”
他怒不可遏,一方面是痛心疾首于巨大的损失,另一方面更是恐惧于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