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一个月后,贵府的杨奇是否也能有这般定力?可别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跪地求饶,那可就无趣了。”
恶毒的话语,毫不掩饰。
杨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声音依旧平稳:“生死状已签,擂台之上,各安天命。结果如何,届时自知。少城主又何必急于一时口舌之快?”
“口舌之快?”赵括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我只是提前替杨奇哀悼罢了。对了,杨长老,记得提前给他备好一口薄棺,毕竟主仆一场,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掷于杨振案前,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即哈哈大笑,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极尽的羞辱!
大殿内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杨振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冷漠。
杨振面无表情地看着案前那只晃动的空酒杯,良久,缓缓伸出手,将其拿起,置于一旁。他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只是那眼底深处,有一抹冰冷的寒光,一闪而逝。
宴席继续,歌舞更盛。然而在这片奢华的喧嚣之下,冰冷的暗流却在汹涌奔腾。每个人都在这场盛宴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计算着得失,站队着立场。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一名侍卫匆匆上前,在赵蛮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蛮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
侍卫退下不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殿门处,一道清冷绝丽的身影,在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衣侍女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曳地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她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薄雾,将殿内的喧嚣与奢靡都隔绝开来,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正是城主之女,楚清秋。
她的出现,如同在喧嚣的熔炉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吸引了大殿内所有的目光。连一直志得意满的赵括,眼神都变得热烈而复杂起来。
楚清秋对投向她的无数目光恍若未见,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主位前,对着赵蛮微微敛衽一礼,声音清冷空灵:“父亲。”
“清秋,你出关了?”赵蛮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
“嗯。”楚清秋轻轻颔首,目光甚至没有扫过一旁眼神热切的赵括,便淡淡开口道,“听闻一月后,有一场生死赌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
霎时间,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这位深居简出、身份超然的大小姐,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暗流,似乎变得更加汹涌难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