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久违的温度,让他快要熄灭的意识,勉强拉住了一丝微弱的光。
意识昏沉间,他感觉到自己被稳稳托起,耳边急救车的鸣笛声越来越清晰。
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亮了亮,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浅的弧度,不是因为脱离危险,而是心底那个念头像破土的芽,猛地冒了出来,终于有机会出去了,可以见到他了。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在这地下室里他度日如年,这份又盼又慌的心情,像根细线绕在心上,越攥越紧,连呼吸都跟着发沉。
在救护车里,医护人员为他包扎手腕,哪怕身体还在发虚,呼吸都带着疼,可一想到能离开这里,能亲自找到他问清楚,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里,就掺满了抑制不住的期待,连冰冷的救护车车厢,都好像多了点暖意。
推床滚轮划过走廊的声音格外清晰,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