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成认得他们,这些都是在湾仔街上做生意的街坊邻里,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全是些熟脸。
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今林秀成发达了,身边围聚的亲朋好友、街坊邻里也开始多了起来。
不过他并不忘本,也并不憎恶这些来时路上的故人,对待大家一向是和和气气。
“阿成!你越来越阔绰了,现在都坐上奔驰啦!”
“是啊秀成,这才多久没见,你都已经混成这副威样了!”
恭维的话自然是少不了说。
林秀成摆手应着,“嗐!运气好而已,不值一提!来,喝茶!”
两盏茶水下去,
这伙来者开始道明来意,“阿成,我们听说谢斐道上都不用交规费啦!”
“是啊秀成,谢斐道上的不收了,可我们这些骆克道、告士打道的,还在每个月交着保护费呢!”
“你以前也做过生意,都知道小本买卖不容易!你看能不能”
林秀成意会,点点头抬起手道,“无需多言!”
“晚些我给大飞打个招呼,你们只管放心就是,保护费很快就给你们免了。”
听到这话,众人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将林秀成团团围住。
他们把一些成筐的水果、鸡蛋、炸糕拎出,不由分说便往林秀成怀里塞。
“阿成,你果然是个厚道人啊!我们都没有看错你!”
“我们这些摆摊走市的,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一点小心意,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是啊是啊,你拿回去,跟警队的弟兄们分吃了!”
林秀成不好拒绝众人的好意,只能一一收下。
五花八门的吃食,满堆满谷,在茶室角落摆了溜溜一地。
林秀成将这些人送下楼,望着他们一张张笑脸,也不由得深受触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今天周四。”
“从今往后,每个礼拜四,我都会在福运茶楼坐馆!”
“你们回去之后告诉邻里乡亲,只要生活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在礼拜四到茶楼来找我,我一定能帮就帮!”
众人欣然应允,对着林秀成又躬又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待人走后,
林秀成回到茶室,双手掐腰轻叹一声,“这些街坊邻里也都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讨生活。”
何文展笑笑,吐出一缕烟雾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大手一挥,把这么多人的规费给免了,大飞吃什么喝什么?他去哪儿收保护费?”
“保护费的政策早就该改革了!”
林秀成点起一支烟,“很简单!把这些做小生意的平头百姓规费抹掉,让街上做大生意的富佬多缴纳一些!这样又不伤害当地堂口利益,我们还能从中分一杯羹,实现共同富裕!”
“街上做大生意的又不是傻子!”
何文展摇摇头,“他们一个个鬼马溜精的,会乖乖给咱们交那么钱吗?”
“放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林秀成笃定道,“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通知香岛四区所有社团!明天上午,让每个堂口的话事人都过来开会!”
“我要给南四区重新立规矩!放话出去,谁不来开会就他妈先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