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操作情报系统的年轻女警小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信息随之快速切换:“雷局,幼儿园是去年九月正式开园的,正好是我们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最紧张的阶段。当时教育局的备案材料很齐全,包括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报告、师资证明等,全部符合规定。”
她顿了顿,调出幼儿园的选址信息:“幼儿园的选址在原‘天霸建筑’名下的一处闲置商铺,位于城东商圈。不过这个商铺的产权已经经过三次转手,第一次是‘天霸建筑’转让给一家贸易公司,第二次贸易公司转让给个人,第三次个人转让给省城一家名叫‘宏图投资’的公司,现在幼儿园是租赁这家投资公司的场地办学。”
“三次转手?”雷杰的眉梢微微一挑,“时间点都在什么时候?”
“第一次转让在赵天霸被捕前一个月,第二次在他被捕后三个月,第三次在去年七月,也就是幼儿园开园前两个月。”小苏精准地报出时间,“每次转让的价格都低于市场均价,而且转让手续办理得异常迅速。”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从刑警支队调来的老陈,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疑惑:“凌源的人均月收入才四千多,一个幼儿园的预科班要二十万,这相当于普通家庭五年的收入,哪个家长会这么傻,花这么多钱给孩子报一个幼儿园的预科班?”
“所以才可疑。”雷杰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圈出“二十万报名费”“境外账户”“三次产权转让”“划掉警徽的卡片”几个关键词,这些关键词被红色的圆圈标注出来,形成一个清晰的线索图谱,“这绝不是简单的教育乱象。查三件事:第一,立刻联系经侦部门,让他们协调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彻查这个‘亚太教育发展基金会’的资金流向,重点关注资金是否与境内人员有往来,尤其是与赵家相关的人员;第二,调取报名家长的名单,通过户籍系统和社会关系网进行排查,尤其注意有没有我们之前掌握的‘关系人’,比如之前名单上的七人,或者与赵天霸团伙有牵连的人员;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找到那本教材和卡片的实物,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明白!”小苏立刻开始操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举报人叫李晓梅,三十五岁,是凌源农商行信贷部的职员。她刚才在电话里说,中午休息时会把教材送过来,但要求绝对保密,说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后,孩子在幼儿园会受到排挤和报复。”
雷杰点了点头,对这个要求表示理解:“告诉她,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接,全程保密她的身份信息,绝对不会影响到孩子。另外,让对接的同事注意,态度一定要温和,安抚好她的情绪,她能站出来举报,很不容易。”
“好的,我已经联系了刑侦队的小张,让他中午在公安局后门的小接待室等候,全程便装,不暴露身份。”小苏汇报完毕,继续投入到信息查询工作中。
“老陈,”雷杰转向老陈,“你带两个人,穿便装去幼儿园周边摸底调查。不要直接接触园方工作人员,也不要惊动家长和孩子。重点观察幼儿园的外部环境、保安的配置和状态、接送孩子的车辆和人员,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陌生车辆长时间停留、可疑人员暗中观察等。”
老陈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他走到门口,与另外两名便衣民警汇合,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高效的协作交响曲。
九点半,雷杰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雪。
“雷局,办公室第一天正式运转,还顺利吗?有没有接到什么重要线索?”林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而关切。
雷杰走到玻璃隔间里,简要汇报了刚刚接到的举报和初步的调查安排。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对这个线索感到意外。
“教育领域……”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一个新动向。黑恶势力不再满足于暴力犯罪和经济垄断,开始转型渗透到教育领域,尤其是下一代的思想培育,这比单纯的暴力犯罪更危险,影响也更深远。需要我协调教育局那边提供支持吗?比如调取幼儿园的详细办学资料、师资名单等。”
“暂时不需要,林书记。”雷杰思考了一下,说道,“教育局的备案程序看起来是正规的,现在贸然介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备。我们先通过现有渠道进行调查,等拿到初步的证据链,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教育局配合。”
“好,听你的安排。”林雪表示同意,“另外,有件事需要跟你同步一下。市委办刚刚转来一份通知,下个月省里要召开‘基层社会治理创新研讨会’,要求我们提交凌源扫黑除恶长效机制的经验材料。我看了一下参会名单,会议由省政法委研究室牵头,李建平副秘书长……是研讨会的副组长。”
听到“李建平”这个名字,雷杰的眉梢微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病假’结束了?之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