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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道墙的背后不会有好事,可当真的看到时,仍旧令他们遍体生寒。
墙体分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血池的腥臭味更令人作呕。
顾枭下意识将元璃护在身后,傅军安、记晟几人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前的景象,比任何血腥战场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墙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并排着十几个透明玻璃屋,每个玻璃屋都像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躺着一具僵硬的尸体。
最靠近门口的玻璃屋里,尸体的胸腔被粗暴地剖开,露出里面缝合的陌生心脏,丝线歪歪扭扭地挂在皮肉外,黑红色的血迹凝固在胸腔边缘,显然移植手术根本没完成,或者说,完成时人就已经死了。
病床旁的小白板贴着手写的标签,上面用倭文标记&bp;“试验体&bp;719,心脏移植,死亡时间:3&bp;天前”。
元璃的呼吸骤然沉重,她走上前,手指抵在冰凉的白板上,看着隔壁玻璃屋里的孩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腹腔里的肾脏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脏器腔,细小的手指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死前还在挣扎。
标签上的&bp;“肾脏移植,死亡时间:1&bp;天前”&bp;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些……&bp;这些都是龙国人!”&bp;记晟的声音发颤,这些尸体身上的粗布衣裳,是龙国人最常见的款式。他的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震得玻璃微微晃动,却震不散屋里的死寂。
元璃始终沉默,她一间一间的走过,每一个房间里的人她都会仔细查看。本以为这就是极致,却不想,走廊尽头的两个大房间更像是人间炼狱。
推开门的瞬间,柏水苼忍不住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bp;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被掏空了腹腔,脏器散落在旁边的金属托盘里,早已失去血色;有的被锯开了头颅,脑组织混着血液凝固在白色瓷砖上;还有的四肢被铁链锁在手术台上,胸口剖开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只剩下肋骨狰狞地张开,像一个无声的控诉。
傅军安走到一个金属架前,上面摆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标签上写着&bp;“肝脏,适配型号&bp;A”
“肺叶,试验体&bp;429”
......
每个标签旁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眼神惊恐,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那时,他们该多绝望,多无助?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此刻都成了架子上冰冷的&bp;“标本”。
傅军安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佐藤尚,这些人,都是你们从龙国抓来的。”
佐藤尚被傅军安拽着衣领拖进大房间,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在强装镇定:“这些都是为了……&bp;为了医学研究……为了科学的进步...”
“医学研究?”&bp;柏水苼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一具孩子的尸体前,“用孩子的肾脏做研究?用普通人的心脏做试验?这就是你们的医学?
做这些,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午夜梦回,可有人找你们索命?”
孩子小腹上的缝合线还在渗着黑血,佐藤尚的脸沾上,激的他大叫,满眼惊恐。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柏水苼死死按住,“你看看!看看这些人!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元璃走到一个手术台旁,视线掠过尸体苍白的脸颊,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佐藤尚,你说血池是用试验品的血,那这些被掏空脏器的人,最后也会被扔进血池,喂给那些血蛭吧?”
原来,尸体都是这样处理的。饶是脑袋里装了无数知识,元璃却描述不了她此时的心境。她只是用摄像机记录着这里的点点滴滴。这里,应该被世界知道。
这些仇,龙国的每个人都应铭记于心。
佐藤尚听到元璃的问话浑身一颤,可他只能辩解:“这些都是……&bp;是上面的命令……&bp;我只是执行者……”
“执行者?”&bp;记晟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佐藤尚&bp;“噗通”&bp;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沾满黑血的尸体旁,黏腻的触感令他躲闪、尖叫。
“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全部杀了!”记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还好有柏水苼强行拉着他。“晟子,他们必须接受龙国的审判!”
记晟这才紧握双拳闭紧双眼平复心中压抑不住的滔天愤恨!
秦木昂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堆破旧的衣物,有孩子的虎头鞋,有老人的粗布衫,还有年轻人的工作服。每一件衣物都对应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浑身颤抖,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会发生在龙国。为什么?
元璃无声的拿过一旁的无菌手套戴上,将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取出来,按照标记缝到原来尸体的肚子里。傅军安等人看着元璃的动作默不作声。
元璃手速很快,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她就像一台机器,重复着做着缝合动作。那些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