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书中皆会有些放浪形骸之词,比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胡天胡地,好不快活',而今日这般正是好地方,可不要辜负了此番良辰美景。”
“你这个孟浪的登徒子,原来存的是这种坏心思,我看一一"严令衡笑着捶他胸口,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跟他平时温吞模样判若两人。温泉水滑,他胳膊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翻了个面抵在池边。水流没章法地荡过来,撞得人东倒西歪。
她趴在那儿,手指抠着池沿打磨光滑的石头,咬牙哼道:“裴知鹤,你这叫痛快?你这叫憋久了撒癔症!”
他在身后低低地笑,胸腔震得水面都在抖,混着水声含混应道:“嗯,就是撒癔症……
后来他还不尽兴,抱着她哗啦从玫瑰池里站起来,踩着湿滑的鹅卵石,几步跨进旁边的酒池。
夜风一激,她缩了缩脖子,紧接着就被更烫的酒气裹住了。月光渐亮时,两人又滚进露天药池。氤氲的草药味里,严令衡瘫在他怀中,两人紧紧相拥。萤火虫掠过水面,倒映在摇晃的波纹里,亮得惊人。最后她都不知怎么回的屋,只记得被他用厚毯子裹着抱回去时,抬头看见满天星星都在晃,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绒布上打着旋儿。等瘫在软褥里,他从背后缠上来,心满意足地叹:“这才算活明白了。”严令衡累得眼皮都掀不开,从鼻子里哼气:“你是活明白了,我可快散架了。裴三爷,合着您寻的痛快就是把我当煎饼,翻来覆去地烙?”她下意识想闻闻自己的手腕,随即又嫌弃地缩回来。这一晚上,玫瑰池、酒池、药池…每个池子的香料都不同,本是各有功效的养生汤,愣是被这位爷泡成了一锅“十全大补"的杂烩。此刻她身上这味道,花香混着酒气,还掺着一丝药草清苦,真是复杂得一言难尽。
不过,转头瞧见裴知鹤那一脸饕足,又神清气爽的模样,她心底那点抱怨又化成了好笑与纵容。
罢了罢了,谁让这只小仙鹤,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味道杂就杂吧,横竖这“鸳鸯杂烩浴",有人是洗得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