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俯视着桶中的江木,眸子里带着几分蔑视与挑衅。
本打算不再戏弄女人的江木,听到这含沙射影的唱词,不由乐了。
这女人还嘲讽起我了。
行,你既然如此有兴致,我便奉陪到底。
他索性放松靠在桶壁上,悠然欣赏起眼前这出别开生面的“脱衣戏”。
青衣素手纤纤,抚过腰间丝带,作势欲解。
结果却只是虚虚一碰,便又收了回去,还冲着江木抛了个戏谑媚眼。
“可怜奴家身似浮萍,命如纸薄,偏遇着个铁石心肠的冤家~”
她唱腔转为哀怨,眉眼低垂,似有无限愁绪。
素手轻抚胸前衣襟
慢悠悠解开一颗盘扣,露出些许细腻肌肤。
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女人玉手在胸前流连,衣带悄然松解。
外衫微微滑落,露出内里一抹嫣红肚兜的边角。
就在衣衫将落未落,她却咯咯娇笑起来,身影倏然飘远,眼神带着捉弄意味。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深谙撩拨之道。
将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的撩拨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看似要坦诚相见,却又在关键时刻巧妙回避,只留下无限遐想。
“既说是君子,何故调戏奴?既道是无心,怎又这般眼灼灼?”
青衣且歌且舞,再度袅袅娜娜地来到浴桶前。
她双手搭上桶沿,身子软软前倾,形成一个极柔美的弧度。
绝色玉颜几乎粘贴江木的脸。
衣衫襟口垂落。
内里风光乍现,如同雪岭间偶然窥见的一抹风景。
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青衣红唇微启,呵气如兰:
“郎君啊郎君,你且说说,到底是奴家太放浪,还是你太会装?”
“就这?”
江木注视着她媚意流转的眸子,笑道,“技艺平平啊。要不找个钢管,换一个曲风?”
钢管?
钢管是什么?
青衣虽不解其意,看见男人眼中的轻篾,不由恼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都这般唱了、脱了,你还要耍赖。难不成,也要我象那变态一般,喝了你这洗澡水才作数?”
江木也不逗她了,正色道:
“以你目前的情况,直接吞服鬼丹并没有太大作用,我这里有个小阵法,会帮你最大可能的吸收鬼丹内的纯阴之气。”
“真的?”
青衣面露狐疑。
江木笑道:“若是不信,那三颗鬼丹你拿去吞服吧,浪费了可别怪我。”
说着,打了个响指。
妻子的断手飘了过来,手中握着三颗鬼丹。
青衣面色变化不定,回想这段时间江木表现出的神奇能力,旋即展颜媚笑,声音能酥到人骨子里:
“姐姐当然相信小郎君。”
江木面无表情:“还是要经常叫爸爸,还要记得,世上只有爸爸好。”
“好的,爸爸。”
青衣从善如流,娇声应道,“只要助奴家炼出真身,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便是真喝洗澡水,奴家也认了。”
“你敢喝,我还不敢洗呢。”
江木失笑,伸手取过一旁搭着的软巾。
当他站起身跨出浴桶擦拭身体时,目光无意扫过浴桶,不自觉想起小海说的那番话。
“辟谷丹?”
“喝洗澡水?”
“辟谷洗澡水木匠私奔暗格”
刹那间,一道电光在江木脑海炸开。
他面色一变。
坏了!
燕夫人他们弄错了!
那个变态登徒子,还在潘笙儿家!
——
——
月如银钩,清辉冷浸。
寝室内,水汽氤氲,暖香浮动。
潘笙儿如往常一样,将自己浸在宽大的浴桶中,细细擦洗着身子。
水声淅沥。
流淌过女子肌肤,也将连日来积压心头的惊惧烦忧一并涤去。
自从抓到那个变态登徒子后,她再也不必担惊受怕,这几日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就在她沐浴完,随手去拿屏风上的软巾时,目光无意间一瞥,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住全身。
只见那梨木屏风的一处不起眼的褶皱里,竟赫然放着一封信。
信的样式、颜色,与她此前收到的那些信一般无二。
“怎么会”
潘笙儿浑身发颤。
是以前那人留下,自己没发现的信?
还是他又回来了?
不对!
那个地窖已经封了,而且燕夫人也亲自让家丁监督那人离开了燕城,这几天护院巡逻并没有放松,不可能回来。
那就是,之前留下的。
但因为自己的疏忽,一直没察觉。
潘笙儿用力咽了下唾液,巍巍战战的伸出手,将那封信拿过来。
展开信,果然是熟悉到令她作呕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