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迁入皇子所后必然面临的凶险处境…这哪里是什么寒症?这分明是中毒!是书中那场被掩盖在“寒症”之下的、险些夺去他性命的剧毒!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书中他熬过来了,可这一世,剧情早已偏离,他还能有那份“运气”吗?
“小姐!林大夫来了!”丫鬟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玉溪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身:“快请!快请进来!你们都下去!”
屏退左右,内室只剩下她和林怀仁大夫。林大夫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下的青黑显示出他连日来的忧心忡忡。
“表舅!”夏玉溪顾不上礼节,急切地抓住林大夫的衣袖,“他…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中毒了?”
林怀仁看着夏玉溪那双盛满惊恐与担忧的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是。‘千日枯’,南疆奇毒。此毒已侵入经脉,虽暂被药力压制,但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拔除。若…若半月之内无法寻得解药‘雪岭灵芝’,彻底清除毒素,恐伤及脏腑根本,日后…纵使保住性命,也恐缠绵病榻,寿元大损!”
“雪岭灵芝…”夏玉溪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运转。她记得!她记得书中提过!父亲夏丞相的书房里,似乎有一本记录相府库藏珍品的册子,她小时候顽皮翻看过,其中有一页,就画着一株形如祥云、通体雪白的灵芝,旁边标注着“雪岭灵芝,极北雪峰百年所生,性至寒,可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那是父亲多年前平定北疆,叛乱时,当地一个归顺的部落首领进献的贡品之一!一直被珍藏在相府库房最深处!
希望的火苗瞬间点燃!夏玉溪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表舅稍候!我知道哪里有!”她顾不上解释,提起裙摆,如同一阵风般冲出栖霞阁,直奔父亲夏丞相的书房!
书房内,夏丞相正伏案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眉头紧锁,显然朝中事务繁杂。见小女儿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他放下笔,眉头微蹙:“溪儿?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夏玉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决绝:“爹爹!女儿…女儿想求一味药材救命!”
“药材?”夏丞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病了?还是你母亲?”
“不是!不是女儿!也不是娘亲!”夏玉溪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却异常清晰,“是…是七皇子!他…他身中奇毒,命在旦夕!唯有‘雪岭灵芝’可救!女儿知道,爹爹库中珍藏着一株!求爹爹开恩,赐药救命!”
“七皇子?”夏丞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人心,“你如何得知他身中奇毒?又如何得知他需要雪岭灵芝?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小闺阁女子,如何知晓这等秘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夏玉溪心头!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情急之下,她编造的谎言漏洞百出!
“女儿…女儿前日随母亲入宫探望姐姐,听闻…听闻七皇子抱恙,御医束手无策…女儿…女儿忧心如焚,想起…想起爹爹库中似乎有记载过此药,能解百毒…女儿想着,相府库藏丰富,或有此物…七皇子于国有功,若…若在相府有能力时见死不救,岂不…岂不有违圣人之道?”她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夏丞相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冰冷。他沉默良久,书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溪儿,”夏丞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七皇子之事,自有宫中御医与陛下圣裁。相府库藏,乃国之重器,非为私情可动。你身为相府千金,当谨守闺训,莫要妄议宫闱,更不可妄动库藏!回房去,禁足三日,静思己过!”
“可是爹爹!”夏玉溪如遭雷击,绝望地喊道,“那是救命药啊!七皇子他…”
“住口!”夏丞相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簌簌作响,他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凛冽,“后宫之事,岂容你置喙?来人!送二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栖霞阁半步!”
两名健壮的仆妇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地“搀扶”起瘫软在地的夏玉溪,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了书房。
夏玉溪被“请”回栖霞阁,房门被从外面牢牢锁住。她扑倒在冰冷的床榻上,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父亲的态度如此明确而冰冷!他不会为了慕容云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不会动用那株可能为相府带来麻烦的灵芝!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身亡?看着他如同书中记载那样,在病榻上苦苦挣扎,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冰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夏玉溪泪痕未干的脸上。她蜷缩在床角,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那枚温润的金兰佩。玉佩的纹路清晰可辨,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无论相府是否助我,慕容云泽此生,定不负夏玉溪。”他赠佩时的誓言,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