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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阿满?她们这一群人里除了主子,没有人姓姜/江。可姜长熙像是没听见,眼睑都未抬一下,马鞭往前一指,沉声道:“去萧苗家。”
一行人径直来到村尾的林家小院,村子里的人见她们并非凶神恶煞之人,也就慢慢大了胆子,村长也带着人过来了,萧苗刚打开院门,便被门口乌泱泱的人马吓得腿一软。
待看清为首女子的容貌,他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嫂、嫂子?!你回来了?!”
姜长熙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沉声问:“苗哥儿,你哥可回来过?”萧苗听见她应承,瞬倏地瞪大了眼睛,比她还震惊!他刚叫出口就后悔了,只觉得自己肯定是认错人了,没想到……他看了一眼她的打扮,以及身后一群的侍卫,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真、真是嫂子你…你这么长时间都去哪里了………”
说着,就见她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吓人,明明以前嫂子也没这么吓人…….
他连忙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哥回来?我哥没回来啊,我哥去平王府给贵人当乳爹去.…“说着。他又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哎!我就说吧!真是阿满侄女钦!我眼神好着呢!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呢。咋可能认错人?”
周围人顿时咂舌不敢置信,甚至依旧不敢接近,只因为那一群人不仅都有马,身上还陪着刀嘞!
可不敢乱说话。
苍兰上前一步,低声道:“我们主子就是平王府三娘子,三日前,你兄长萧粟带着孩子不告而别,至今下落不明,我家主子特来寻他。”“什么?!!“萧苗如遭雷击,脸上的震惊瞬间取代了疑惑,“我哥……我哥落不明?!“他慌了一瞬,又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我哥今天才给我送了一些银子回来呢。”
怎么也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姜长熙眉心拧了拧,“只有银子?”
林家人闻言,连忙把今日刚收到的包裹拿了出来,“还有一封信,我们不识字,还没来得及找人读信………也不知写了什么。”姜长熙接过,展开信,一目十行的扫过后,脸色就沉了沉。里面全是对萧苗身体的关心,却偏偏没有给她留下一言半语,就这么带着孩子跑了………
萧苗悄悄壮着胆子问她,“嫂、嫂子,我哥没事吧?”姜长熙冷声道“没事,他好的很。”
萧……….
看着像是被他哥给气坏了。
不对啊,他哥那么喜欢他嫂子,要什么给什么的,怎么会把他嫂子气成这样,还带着孩子跑了?
他欲言又止,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看着她的脸色又不敢问。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嫂子,你和哥都有段时间没回家了,这次要回家看看吗?哦,对了,你钥匙带了么?我这里有钥匙,要不……我带嫂子你回去看看?”
姜长熙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
萧苗就领着众人往村外走去,村子里的人见没人赶她们,也就不远不近的坠着瞧热闹。
没想到当初只是一个流民的江阿满,如今这么有出息了!就是不知.……这是她在外面混出头有本事了,还是家世本来就好。大部分瞧着,都觉得是后者。
不多时,一栋青石青砖瓦房便出现在眼前,墙体很干净,还带着未干的潮气,门窗雕着简单的花纹,显然刚落成不久。萧苗摸出钥匙,插进黄铜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推开。姜长熙抬眸看去。
只见,院内是朴素的四合院格局,青砖瓦房的檐角还沾着新泥的气息,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庭院,通向正屋。院中没有雕琢的假山,也无名贵的花草,只有院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棵石榴树,枝繁叶茂,沉甸甸的石榴挂满了枝头。树下并排放着两张竹编躺椅,仿佛主人下一刻就会回来,并肩躺下喝茶谈笑晒太阳。
姜长熙站在门口,心口忽然一窒,记忆里模糊的片段涌上来。她迈步往里走,鹅卵石格着靴底,脚步声在空荡的庭院里格外清晰。苍兰将所有人都拦在了门外。
穿过庭院走进正厅,桌椅摆放整齐,墙角立着个很新的小小的木马。是萧粟刚怀上不久的时候,就兴致勃勃的闹着要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做玩具玩儿。
最后,是她们两人一起一点一点做完的。
她缓缓走过每一间屋子,拂过门框、桌椅,处处都透着萧粟的身影笑脸,却始终空无一人。
忽然,一个更深的画面撞进脑海一-山间的土屋,夯土的墙壁,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还有屋前那棵枇杷树。
萧家老屋藏在山坳深处,夯土墙皮斑驳脱落,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
姜长熙脚步一顿,随即绕过院角的柴堆,径直推开虚掩的木门。待她扫遍老屋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屋内积着薄尘,显然近日无人踏足。萧苗终于按捺不住,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嫂子,我哥他好端端的,为啥要带着实实不告而别啊?”
他这会儿已经想起上次去平王府时,他哥那红光满面的状态了,如今才知道是为什么。
只是,他突然一个激灵,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他他他他这个嫂子好像是平王府的三娘子?!!!姜长熙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