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我想问一下阿玉嫁给谁了?”他捂着胸口,强忍着心脏的跳动带来的不适,低声问道。
“哦,嫁给了扬州白家,白家的三儿子白青墨,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白家跟杭家还是远房表亲呢,去年十月十五还生了个儿子呢?可惜呀,跟玄弟弟你有缘无分,我也好奇怎么嫁这么急,你元修哥哥说玉姐要散心,就这么嫁了。”
窦玄听此一瞬间僵在原地,急火攻心,捂着嘴开始猛咳嗽,一股鲜血咳了出来,鲜血顺着指缝滴下。
王夫人吓得喊出了声,“快点扶玄弟弟进屋!!”
吐干净嘴里的血,窦玄推开想搀扶他的人,他还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虚弱,他行完礼,“多谢嫂子。”说完便翻身上马。
庆幸今天是元宵节,城门大开,天完全黑了,街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行人,人太多了,路不好走,杭府派人去找已经找不到他了。王夫人对着哭个不停的公婆抱歉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他一问妹妹去哪里了,我也没多想如实就说了。玄弟弟都急咳出血来了,唉。这下有的闹了。”
杭元修给她使眼色道:“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别出去乱说。”王夫人自知理亏,赶紧回自己屋里去了。
“那小子功夫了得,跟丢了很难再追上,咱们快马加鞭再去扬州,简直会乱上加乱,罢了罢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外人掺和也掺和不了,而且人多了闹大了几个孩子名声全毁了,元修你请几个人赶紧去保护你妹妹。再怎么样千万不要出人命。”
“好,我知道了。”
现在找几个可信的护卫很难,杭家以前没有给小姐准备什么护卫,因为她进出的都是宫廷侯门,窦玄又时常在她身侧,弄护卫实在有些多此一举。没办法,杭元修想要玉淑身边只有一个“霜兰”护着,便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的妹夫萧迹书信一封,看他能不能帮忙。
这个萧迹在他胞妹死后,就时常疯疯癫癫,时常夜宿花柳之地,而且他玩弄的那些女子,他见过一次,那些女子脸上总有一两处像他妹妹,实在让他感觉恶心至极,但是杭元修知道他能力出众,底下有一群影卫和其他组织,各个武功高强,还有很多奇人术士,和当今皇上关系匪浅,如今只能厚着脸皮去求他。
他在信里道明了前因后果,三天后便得到了飞鸽传书的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好”。看到这封信,他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如果玉淑要和窦玄回来,白家不肯和离放人,那些人有能力让玉淑回来。
此时,在一处山间的竹屋处,屋外梅香幽淡,一名半披半束发的青衣男子闭着眼眸正端坐在木椅上弹奏古琴,琴声幽而怨。屋内的焚香炉里飘出寥寥烟雾,是柔和甜的味道,只有千金的龙延香才有的味道。屋内放着带着樟木叶味的各种古籍整齐得堆在书架上,木几上放着一对青瓷瓶,上插着一支瘦梅。
听到琴声,几个人从密竹林之中朝着屋走去,很快琴声一停,众人一齐跪地。
萧迹吩咐完了这次任务,又道:“只需保护她的安全,其他无需插手。”
他们走后,萧迹来到屋内东侧靠窗处,桌案棋枰还有残局未能完成,萧迹先执黑子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你,我才懒得管这庄闲事…”
他又执白子道:“又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跟你一样。”
”她长大了后,明明五官这么相似,但就不像你了。”
“果然你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道她的孩子像不像你,我不能白帮忙,我想要个孩子。毕竟他们需要一个新主人。”
“如果不像你,我就不要了。”
“放心,你别担心我对你妹妹做什么,你们这样的女子我避之不及。”
他的头很痛,有时候这种诡异的行为反而能缓解他的头疼。
元宵一过,白青墨就又得忙了,白天他常常不在家。
每天走前吻吻枕边人的脸颊对他来说已经是习惯,这时候玉淑的意识迷迷糊糊的,能感觉白青墨一直再猛亲自己,总觉此人每天早上给她留一嘴口水。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安,明明日子还是跟往常一样过,但就是有一股不安,这种莫名的烦躁感,让她最近的字都变得轻浮了不少。
今日早上,丫鬟端了一碗莲子百合粥,她正无聊拿着白色的汤匙在红瓷碗碗里乱搅,碗勺碰撞的叮叮声,实在没规矩,好在家里无人敢管她,就任她胡闹,不好好吃饭,用完早膳,照例问一声“孩子如何了。”
杏黄就跟细细说一下孩子的情况,孩子还是那样,吃得少,时常哭闹。听到这里她更加心烦。这和她们说着孩子的事情时候,白兰突然煞白了脸进来,推了推杏黄让她带着其余丫鬟走,等屋子里只有他们杭家人时,杭玉淑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窦公子来了?”
杭玉淑翻着字帖,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道:“窦公子?窦大哥,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一直在外面游历吗?估计是来想问问我和玄哥婚事取消的事情吧。你们先快把人请进来再说。不要多嘴,我来应付。”
白兰满脸惊慌忍不住叫唤道:“是窦玄公子,窦玄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