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
万一走到半路到头就睡被路过的野兽捡了便宜那才叫冤呢,干脆留下调查清楚究竟有多少归离集子民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抓来这破地方,回头找便宜爹告状时声音都能大一点。
“你们别去想跑不跑的事儿,我先看看所谓的梦境究竞是什么…“说着她用手中的玉竹杖捣捣手下败将,夜叉青年自动吐出情报:“一开始梦境还是和每个人自身相关,越往后陷得越深,渐渐地就不再能分清楚自己与他人的区别,很可怕。”
可怕到清醒时大脑会主动模糊掉那段梦境中的记忆,只让他知道可怕,但记不清楚究竞为何可怕。
“所以你也说了一开始情况不怎么严重,我先看看,不成了再回归离集。”哪怕梦境之中山君也有自信能从容逃脱,持明一族的被害妄想症可不是虚的,列一个就永远少一个的他们遇到威胁向来反抗得最为激烈一一反手干掉威胁来源的那种激烈。
劝说无果,祁纳终于忍着疼痛叹了口气。
像这般执拗的仙家也不是没有过,最后要么被梦主处死要么被打断脊骨或主动或被动的沦为其座下怅鬼。
山君看看这个干巴巴的俘虏,意识到大概是没办法再从他嘴里榨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云吟术轻轻拂过,几乎肿成猪头的青年瞬间恢复。“歙?"某一个瞬间,疼痛与苦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祁纳弹坐起来摸摸喉咙又摸摸胸口,最后抬起头--终于能看清楚那个一炷香内就压制住自己的对手,然而他马上就希望自己看不见。
她明明就是个孩子!
长生种的年龄确实不太好从体型上进行判断,但神情骗不了人,一米八的小孩子和一米八的成年人看眼睛就能分辨清楚。被一个小孩子手持竹竿敲得几度濒死,这种黑历史一旦传扬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在族里抬起头。
祁纳默默闭上嘴,默默低下头,默默叹息。这孩子生得精致,白发蓝眼在昏黄的油灯下依旧熠熠生辉,流落进梦主的领地实在是可惜。等等……身上是不痛了他才坐起来的,所以说她其实是个领悟了治疗仙术的幼崽?被个“小医生"打得满地找牙,这可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不过她既然掌握这门珍贵的仙术,梦主大概会手下留情个三两份,毕竞西南黎部近百年来也没有哪个长生种点出这个技能点的。她甚至不必出门抓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平平安安活在这片土地上。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好的,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没法眼看一个孩子步入死地。
“不要在梦主面前心怀怨怼,他不喜欢被人忤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事已至此,祁纳只能尽量根据自身经验提供些情报给山君,“还有,我夜叉一族共有五部,每一部的佼佼者都被梦主扣在身边做些违心之事,你,你当心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叉族人,能帮的就这些,再多也无能为力。而且时间也快到了,魔神的力量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将那些还清醒的人拖入梦境。虽然他认为自己这样可以让子民每日至少有半天生活在绝对公平绝对平均的世里,但大家真的很抗拒那种没有自我的感觉。希望这个倔强的小家伙能带来些许转机,额……比如像是那些凡人所说的那样,把归离集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