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十九场雨
但她刚说完就后悔了,把头扭过对面车窗那边去,闭眼懊悔。嘴快了。
徐知节自然听见了刚才她说的那句话,也没放过抬起眼,悠闲自在地在倒车镜里头观赏着她那一副懊悔的模样,眉梢一散,跟抓着她把柄似的,扯着唇角哼笑起来:“在这儿点我呢?”
“坐着我的车,靠着我的抱枕,在这儿拐着弯骂我?”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一边时不时睨她一眼,眼里还含着笑,虽然瞧不出是不是真生气了,但时宓更多感觉那点笑包含了威胁的成分。时宓轻咳一声,坐直身子,认真严肃地握紧安全带,选择逃避这个话题:“那个…这里的山路不好走……还是看前面吧,看前面。”徐知节眉梢一挑,轻呵了声,没和她继续计较下去,脚下一蹬油门,车子速度加快。
早上八点,北台县。
这个点正是人潮拥挤的时候,上班人群和车辆挤在道路上,占据的满满的,徐知节选了个没有那么拥挤的停车场,把车停在了那儿,问需不需要送时宓过去。
“不用了,这儿离邮局已经很近了,我走上十分钟就过去了。“时宓看了眼导航,朝徐知节招了下手:“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吧,等一会儿我弄好了就和你说。”
今天她走的时候刘姨还没有回来,听徐知节说她孙子就在城里的医院,就想着来城里办完事儿,还能顺道儿再买点东西去看望一下刘姨。徐知节见她这样说,也没再继续坚持,点头应了声:“行,有事联系我就成。”
等和他分开,时宓按照手机上的导航,来到了邮政。邮政负责寄信的地方是单独的一个柜台,见她过来,工作人员立刻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是要寄信吗?”
时宓摇了下头,从包里拿出宋爱华收到的那些伽弥山的信,虽然这些信拆开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外面的信封和邮票还是保存的非常完整,没有一点损坏,足以看得出来宋爱花对这些信的重视,不然也不会专门拿个小盒子装起来,所以时宓拿的时候也格外小心:“我想问问,这些信,是从这里寄出来的吗?工作人员查看了上面的信息,点了下头:“对,是从我们这儿寄出去的。”“那如果是寄往伽弥山的信呢?”
“伽弥山的信会由我们的邮差小哥统一收集,再专门送到山上去,放到对应的地址邮筒里面。”
那就说明她找的地方肯定是对的。
时宓心头一松,顾不上高兴,连忙问道:“那这儿可以查到寄件人的信息吗?”
如果能知道寄件人更具体的信息或者村里的住址的话,那找到人的机会就会大很多。离最后的信息就差一步,时宓眼里升起希冀的光芒,却看见工作人员摇了下头:“不好意思小姐,因为寄出的都是平信,再加上要保护顾客的隐私,我们不能向外人提供相关的信息。”
时宓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小火苗被扑灭,她强压着失落的表情,对着工作人员笑了下:“没关系。"随后她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问道:“我可以问问负责送伽弥山信封的邮差是哪一位吗?”
“他现在应该是去收信了吧。"工作人员找了一会儿,把电话号码给了时宓:“您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
“好,谢谢你。"时宓拿到电话说完谢声后,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准备给邮差打电话,刚准备拨电话,邮局里头的工作人员提醒她:“哎正好,老王回来了,伽弥山那一块的信封都是他负责的。”邮递员是个中年大叔,穿着深绿色的工作服,正从包里取出一摞摞信,熟练地核对信息中,听见有人喊他,抬起头来,看向快步走过来的时宓:“来寄信的?”
时宓连忙摇了下头,问道:“你好,我是想问问这些从伽弥山寄出来的信您还有印象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封来,态度端正地递给邮差大叔。这些都是徐若瑾从伽弥山直接寄给宋爱华的,那么应该都是经过眼前这位邮差的手。
但时宓内心也清楚,这么多信,怎么可能会有人记着这么单独的一封,概率太低了。
邮差明显是个热心肠,见她需要帮助,停下手头的工作,爽快答应下来,接过信,看着上头的收件人和地址,开始皱着眉冥思苦想。看他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时宓的心也在慢慢往下沉。就在这时,邮差大叔忽然一拍桌子:“哎我记起来了,这是伽弥山的信对吧,徐若瑾……徐若瑾…
他回忆着,嘴里念叨了好几句这个名字,随后深深感慨了一句:“唉,我对这个人啊,还真有点印象。我在这儿工作也有些年头了,记着的人还真不多,她算一个,毕竟每年我这儿都有她的一封信,持续二十多年了吧,而且不光这样,她每年也是都往外寄出去一封,从来都没断过。在这个时代,两个人能有着这样的联结不容易……
而且不光这样,他有一回正好去送信,就瞅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着走过来,问他有没有“徐若瑾"的信。这些年来,这位老太太啊,虽然腿脚不方便,但她还是每次都坚持出来,有一年,他记得格外清楚,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尤其是在山上,更是天寒地冻的,外头飘着鹅毛大雪,怕出个什么意外,老王也是好心,碰见她又出来取信,和她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