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么时候晕倒,什么时候醒来,反正在承乾宫里,她已经跟她几个堂侄女表侄女尝试无数次了,每次都把控好时机,没有一次错漏了才给二皇子设局。
而果不其然,二皇子上当了。
顒琰实在不想在箐箐面前展现这么可怖的一面,但是他一想起绵宁,脸上就不可避免呈现出阴森可怖的神色,“他想害了他侧福晋,结果不小心害了你,你身子本就弱,他那些药就算只下了一点点,也害到你了,他该庆幸他没真正害了你。”
他没说的是,绵宁在乾清宫外跪了整整一夜,但是他不曾让他起来,不管是谋害妻子还是无心算计到他的箐箐,前者是让人不可置信,后者不能让人原说“万岁爷,您别生气了,妾身担心您气坏身子了。”“箐箐。"颛琰闭上眼睛,任由妻子抚摸着自己的脸,他想说箐箐还是太心善了,绵宁现在就容不得他妻子,往后是不是连完颜氏的族人都得算计,他不能容忍这一幕发生。
即便日后会发生皇阿玛担心的“靖难之役′,他也要册封皇太孙了。不,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毕竟谁让他现在只有绵宁一个儿子,何来的争夺皇位的子嗣,若不是喜塔腊氏…好一个喜塔腊氏,让他和箐箐这辈子无子,现在连绵宁也要害箐箐。
这对母子啊……题琰感觉自己喉间有一股血腥味传来,还是他对喜塔腊氏母子俩太过宽容了。
待他出去,他便阴着脸色吩咐,“将喜妃贬至庶妃,让二皇子禁足,没有朕旨令,不得出来。”
“是,万岁爷。”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皇帝就将六个孙子放在身边培养了,朝臣们纷纷揣测万岁爷是不是打算册封皇太孙。
确实有可能,后宫之事他们也有耳闻,说是二皇子谋害皇后一一能谋害嫡母之人,心性不过如此,至少传出来,是绝对跟皇位没了关系。好在二皇子还有六个儿子,都是满洲旗妻妾所出,只要这六个阿哥顺利长成,万岁爷虽缺子嗣,但并不缺继承人了。朝臣们默许皇太孙的册封。
而二皇子不能接受,只是他被禁足了,便是再恨天恨地也传不到朝臣面前。喜塔腊氏同样不能接受,更不能接受的是,皇帝不光禁足她儿子、贬了她妃位,还要对喜塔腊氏一族动手。
她心心里彻底绝望了,她没想到她儿子还没算计,一切都落空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而且,听说皇上要流放喜塔腊氏一族,从前喜塔腊氏一族做过的孽事都被翻出来,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这是特地针对喜塔腊氏一族,可是谁也说不出皇帝翻旧账的做法有哪儿不对,若是喜塔腊氏一族一点错都没有,皇帝也翻不了旧账。喜塔腊氏派人去问皇后,她想问皇后要如何才能保住她的族人,不管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她派去的人却出不了自己宫门,还是二福晋以看自己婆婆的名义才突破重重防守来到她面前。
“你是来……咳咳……来看本、本宫咳咳……笑话的吧。”“是也不是。”二福晋坦诚地笑了笑。
若是说她没有一点看喜塔腊氏笑话的心思,那不可能,毕竞没有这人害了姑姑身子,姑姑也不至于贵为皇后了还得算计,她们要嫁就嫁给姑姑的孩子,何必还得跟二皇子逢场作戏。
她就坐在床边,捻起汤勺搅着一碗滚烫的药,“这药啊,还得慢慢地喝才行,只是这慢慢地喝,苦涩总会从口舌传到喉间,流遍喉咙的苦,不知谁能受得了,儿媳还是更喜欢一口吞完这药。”
她笑了笑,“有些事,干脆利落地决定了,总比犹犹豫豫地好,再怎么说,我的孩子身上总流着喜塔腊氏的血脉,固然他们将来有一人继承皇位后,不甚亲近喜塔腊氏一族,但也不会害了喜塔腊氏一族,您说对不对,我的好额娘。喜塔腊氏在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想说什么。门外守着的奴才进来禀告,“主子,侧福晋求见。”喜塔腊氏:…
二福晋笑了笑,“让她进来吧。”
那奴才看了眼二福晋又看了眼主子,见主子脸上并没有不快,便将侧福晋请进来了。
侧福晋进门时照旧让自己奴才看着门外的奴才,自己跟姐姐坐在床边。“庶妃娘娘,我不像我姐姐那样对你拐弯抹角的,我就跟你直说好了。“她压低声音,凑到喜塔腊氏耳边,笑道:“您可听说过一命换一命的故事?”喜塔腊氏瞳孔微缩,“你们想让我害谁?”结合二福晋的说法,以及侧福晋这话,喜塔腊氏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她们要她做什么了,可是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杀子这种孽事怎么能发生在她手上?况且她还盼着在皇上册封皇太孙之前就驾崩了,她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必然由她儿子继承皇位,她绝不想将自己唯一的靠山害了,那些孙子不归她抚养,就不会亲近喜塔腊氏一族!
“您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侧福晋站起来,漫不经心道:“姐姐,我们走吧,既然庶妃娘娘毫无诚心,喜塔腊氏一族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也该是他们的报应。”她挣扎着问出一句:“你们逼我做这种事,就不怕咳咳……天打雷劈吗?”二福晋道:“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就你和你儿子没资格,你以为你儿子起的杀子心思是从何而起。”
喜塔腊氏怔怔然,她知道了,她们都知道了……她心里经过无以名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