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榻,还十分自觉地往他身边挤,“若是刘迟来了,瞧见我们,就不好了。”裴灵渊头一次有些头疼。
那些说辞,当然只是为了吓唬她,让她老实出去的。“你尔……”
他伸手要扶住罗棠棣的肩膀,不让她往自己的床榻上蹭,然而落手却不知道触在哪里。少女的身体不光格外温热,还十分柔软。裴灵渊心中微惊,下意识迟疑。
罗棠棣却趁机踢掉了翘头履,拽起被褥,然后从善如流地钻入了被衾中。她跟只专和人作对的猫一样,扒拉一下避开她的裴灵渊,凑过去。理直气壮:“夫妻之间,不就该睡一起吗?”裴灵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推,因为看不见却又没太用力。少女立刻剧烈挣扎,这木榻本就破败简单,当即吱呀吱呀起来。柔软的衣带四处交缠,乌黑长发拂过手腕,急促的呼吸在帷帐之间,热气溢过来,处处都带着说不出的暖味。
青年骤然顿住。
罗棠棣趁机往他身边蹭了蹭,开诚布公道:“我不做别的,我就是进来坐一坐而已,你别那么小气嘛。”
裴灵渊低垂的眼睫轻颤一下。
“阿雀。"他坐了回去,只是衣发仍被她弄乱了,在绰约的纱幔下比素日多了些说不出的风流意味,与她说道,“你当真要这样?”罗棠棣点头:“当然。”
她想要和裴灵渊待在一处。
她不想和他分开。
“好。”
裴灵渊的语调,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引得她心下一跳。还不等罗棠棣反应,青年便微微倾身过来,冷白修长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这和刚刚与她擦眼泪,有些说不出的不一样,让她的脸颊细细密密发痒。一直痒到心尖上,呼吸不由急促。
罗棠棣本能躲开,拂开他的手,有些生气道:“你做什么!”裴灵渊收回手。
青年有一瞬的不自在,但随即,便又是素日那般从容温和的模样,说道:“这般冒犯之举,你是否也觉得……不喜欢?”说完这句话,裴灵渊眉间蹙起。
他叹息道:"抱歉。”
“喜欢。“罗棠棣说出这两个字,心口就剧烈地跳动起来,但她忍不住和他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灵渊阿兄,我很喜欢你。”说出来之后,罗棠棣心口有些紧张。
如果换做是王息的话……
想到上次在宫中,王息朝她伸过来的手,罗棠棣都觉得胃里翻涌。但眼前的人是裴灵渊,她觉得做什么都行,因为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虽然刚刚有点害怕。
但她能看出来,裴灵渊没有恶意。
裴灵渊有些失神,他缓声道:“不要胡言乱语,你还小。”“我知道灵渊阿兄不喜欢我。“罗棠棣低下头,自己将盒子打开,用小刀分开月饼,假装这些话不过是随口说的,“要不你还是喜欢一下我吧,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裴灵渊还在沉默。
罗棠棣把月饼递到他手里,说:“你刚刚不还夸我嘛。”“………我何曾不喜欢你?”
裴灵渊有时候,真想晃一晃她的脑子,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类似的话,他先前还强调过一遍。更何况,不喜欢谁也轮不到她。
罢了,又被她带偏了。
“你没有父母在身侧,我当教导你,不该与男子过于亲密。"裴灵渊说到这里,头一次生出些类似于心虚的情绪,顿了顿才继续,“你怎知我不会做些别的?”
罗棠棣道:“你不是说了,病重不能成礼吗?”少女说完,专心吃月饼。
这月饼做得非常好吃,比罗棠棣往日在宫里吃的,还要好吃一些。早知道阿嵇有这样的手艺,就应该设法把她也打包进来,一起在长秋苑过日子。罗棠棣提心吊胆一整日,眼下吃得不亦乐乎。正准备在裴灵渊面前,夸一夸阿浓的功劳,便见青年撩开帷帐,月光照满了卧榻,他意味不明道:“我说了,你便信?”罗棠棣表情迷茫片刻。
然后仍开碍事的空盒子,露出笑容,神情认真。“那不是正好!”
裴灵渊不为所动,与她说道:“刘迟到了,外头有脚步声。”罗棠棣骤然醒神。
果然,细细听来,有很轻的脚步声急促朝着这边而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在屋外,平安的声音响起:“主子,有客人到访。”“不要出声。“裴灵渊对她道。
罗棠棣点点头,四顾扫视,却没有找到可以躲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