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八旗子弟,结果你非要给自己竖个敌人。
只是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落地了无数方案,偏没一个人询问过巴雅拉氏的想法。
可怜的姑娘,守了几年的孝,错过了适婚年龄,被拖成了一个老姑娘,好容易得了门显赫婚事,还成了正白旗报复的筹码。<1这一晚上,纳兰府上飘荡的是爱新觉罗氏凄厉的哭声,以及对纳兰明珠猪油蒙了心,送可怜的小女儿入宫为妃的咒骂声,钮祜禄府上是庶出子女们对嫡母的哀思,以及舒舒觉罗氏的痛哭,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要来个丫头片子压在头上,她就伤心不已,她都是两女一子的额娘了,还要对个小姑娘晨昏定省。只有远在盛京的完颜氏还不知晓,他们家的格格如今被关在咸福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二天一大早,文瑶就报了病。
这一次装的还挺严重。
两个太医来把了脉后立刻慌张地告到了乾清宫:“佟庶妃的身子实在属弱,臣等不敢行针用药。”
刚刚下朝的皇上当时就白了脸,朝服都没换便径直去了承乾宫。梁九功则是连滚带爬地跑向太医院,将在值的所有太医都请到了承乾宫去,这一动作,将坤宁宫的皇后都惊动了,原本她还有些不高兴,昨日文瑶还有精神去御花园处理叶赫那拉庶妃的事,今日却抱病了,刚才晨安的时候,她还怀疑过她是装的。
结果现在却……
当即也急急忙忙带着人到了承乾宫。
玄烨一路进了后殿,纱帐已经被拉开,里面的帷帐则紧紧合拢着,只一只手伸在帐子外头,手腕上覆着一张薄薄的帕子,留着给太医请脉。将太医赶去了外间,玄烨才伸手拉开了帷帐,露出那张惨无血色的小脸来。松琴姑姑在旁边小声啜泣着:“昨天夜里就有些起热了,只是宫门落了钥,主子不叫我们惊扰到皇上,想着熬到宫门开了再请太医,结果…“胡闹!”
玄烨咬着牙训斥:“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松琴姑姑立即跪下请罪。
一股怒意憋在心里,却不知朝谁发,最终也只是憋红了眼圈。他拉起文瑶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表姐,你别离开朕。”如今的表姐悄无声息的躺在帐子里,像极了他皇额娘当年故去的模样,他的心里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