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凯抬起肿眼泡扫过沈珍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老神在在地说:“更漂亮了。”
沈珍珠双臂交叉在胸前说:“你还这么有自信?”郑贤凯被灯烤得满头大汗,像头流油的猪,他始终维持自以为的体面和骄傲:“我又没有犯法,顶多是晚发工资,我的律师会连本带利补偿给他们,你知道的我的金钱足够让我成为人上人,自信是我这种完美的人才拥有的品格。”顾岩峥不急不缓地翻阅着证词,跟沈珍珠说:“叫何莲娜进来。”沈珍珠应了一声,走到门口请出何莲娜。
何莲娜花了点时间梳洗打扮过,与宋启邦同时出现在门口,俩人含情脉脉地贴了贴脸,这才放开手走到审讯室,站在顾岩峥身边。“你不接受我的追求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待你还不算好吗?"自称“完美”的郑贤凯难以接受求而不得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抱,他恶狠狠地说:“为什么这么对我?”何莲娜踩着高跟鞋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围着自我感觉良好的郑贤凯绕了一圈。
站在他对面,从兜里抽出一条丝巾挡在自己的口鼻处,嗤笑着说:“有没有人说你浑身上下散发着猪圈的臭味?”
“什么?"郑贤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喜爱的知性女人,能成为解语花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忽然哈哈大笑说:“一定是谁教你这样说的吧?我虽然比一般人胖,但也不至于是你说的那样一一
“你就是头肥猪啊,每次跟你说话像是对着下水道,臭气熏天让人恶心。”何莲娜哪里还有密室里让人怜爱又贤淑模样,打断他的话,将资深记者的唇枪舌剑具现化:“你知道你每次下窑洞,他们都说送烤猪进去吗?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女人愿意跟你吗?你脱掉衣服照镜子面对一圈圈肥肉的时候也会自我感觉良好吗?”
“你不用故意刺激我,我根本不会在意。“郑贤凯肚子气得鼓胀,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当年侮辱他的所有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何莲娜像是想到很好笑的事情,转头跟大家说:“老五有次跟我说,他在床上最久的一次是五秒八八啊。”
所有人沉默了,走廊里的人挤在门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郑贤凯。郑贤凯血压飙升,身上的汗毛都被气得立起来了:“看什么看,滚啊!!沈珍珠垂下头抿着唇笑而不语,顾岩峥斜眼睨着郑贤凯,唇角上翘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哪怕顾岩峥一言不发,但是郑贤凯看到他充满雄性荷尔蒙魅力的体魄和俊朗的脸颊,心中隐藏的自卑感悄悄浮现。更何况现在明晃晃的耻笑。“你们再侮辱我,我就要让律师对你们进行控告!“郑贤凯涨红着脸,声音拉沉带有威胁。
顾岩峥无奈地摇摇头,怜悯地看着他说:“郑老板,有空多去健身房,少看点港剧好吗?哪有说事实还被威胁的。听说你只有小学三年级的学历,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该有点脑子分辨电视剧和现实,不要盲目的骄傲了啊。”沈珍珠忍不住帮腔:“就是嘛,你又不是峥哥骄傲个什么呀。外面男科小广告那么多,也不去看看,成天自信什么玩意儿。”顾岩峥看她一眼,短促地笑了笑。
何莲娜知道自己过来是要刺激郑贤凯的理智,好让公安同志们突破他一层又一层的心理防线。
顺便还能夹带私货骂一骂人,她何乐而不为?沈珍珠站在何莲娜后面,听她的话把门关上不让宋启邦听到,免得他有心理阴影。
何莲娜从头到脚狠批了郑贤凯一顿,还把听到的别人的话复述,刺激的郑贤凯气喘如牛,肿眼泡都瞪开了。
自己青睐的两个女人,一个把他痛处拿出来猛踩,一个在后面咯咯耻笑。郑贤凯杀了她们的心都有,从最初的游刃有余的状态,变成了气恼愤怒。人一生气,就有了漏洞。
顾岩峥在如牛一般的喘/息声中,将张一鸣的证词甩出来,不以为然地说:“刚才何同志的话,我们都没有记录,我们网开一面让你见到何同志,现在见完了,重回正题。”
“让她滚,我真是瞎了眼!"郑贤凯恶声恶气地喊,椅子被他晃得刺啦响。沈珍珠送何莲娜到门口,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感叹道:“何姐,你真是把我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啦!”
这句话差点将郑贤凯气昏过去。
按照他们之前的打算,张一鸣绝对不会把他供出来。可是,当他看到所有供词还有签字画押的地方写着张一鸣的名字与手印,他克制不住地说:“不可能,她不可能背叛我!”
顾岩峥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已经把她弟弟被害的照片给她看了。你觉得她还会保你吗?”
“算你们厉害,这都可以挖出来。“郑贤凯沉默几秒,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承认,他们只是因公死亡,我可以多赔钱!”顾岩峥笑道:“你不承认也没事,那些决定私了的被害者家属也到尸体挖掘现场看过了。他们再喜欢金钱,看到未来亲人的下场会是那样,一个个都求着公安同志要为他们伸张正义。郑老板,你的金钱大法不奏效了。”沈珍珠真想给顾岩峥鼓掌,这一招拍案叫绝啊。把挖掘出来的尸体宛如炼狱的场面,给家属们看,别说普通人连她看了都觉得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