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不理他的借口,撕开表层看到里面问题:“不过发生安全事故的原因是什么?贵企业安全防护工作做到位了吗?”
郑贤凯和善地点头,油腻的目光且在沈珍珠脸上流连:“是他自己违反工作规定喝酒上工,要不是负责人发现及时,他摔进火道里成了灰也无人知道啊。“明白了。“朱记者打开采访本,这才正式开始:“感谢郑贤凯先生愿意接受《辽东商报》的采访,我在别的城市红砖厂发现,有部分红砖厂暗自′孝敬'某些部门人员的费用比交税还多,请问这是行业潜规则吗?”“哈哈哈哈,不愧是年轻人,提出的问题很刁钻、很犀利。我要是直接回答,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郑贤凯是个精明人,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朱记者的问题,而是扯了一堆正义凛然的话,随后说:“有些人我们惹不起、也喂不熟,但做企业如做人,合法合规才能让路走的更长远啊。”
朱记者此刻眼神里流露出钦佩的眼神,比刚来时咄咄逼人不同,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还有个问题,不光是我也是许多同行们的疑问,一直以来,红砖厂出厂的红砖质量好却价格极其低廉,有人说你不给工人加班费,迫使他们自愿加班这是真的吗?”
郑贤凯肉眼泡都要笑没了,他哪里是不给加班费,他是什么费都不给。“是我有保密专利技术,我们厂专家研究出来的控制温差的新手段,大大减少了出窑失败率,降本增效。”
郑贤凯有问必答,哪怕朱记者的问题让人不适,也诚恳的回答了所有问题。等到第一天采访结束,他邀请朱记者参观他的办公室。沈珍珠没有怕的,配枪在腰上别着,这里某处还有顾岩峥。她尽量自然地跟着郑贤凯进到他的办公室里。
与一般企业家的办公室有所不同,郑贤凯的办公室之中挂着虎皮和猎枪,鹿角与牦牛角遥遥相望,办公室里有股难掩的血腥味。她随口问:“这两年都在上缴土枪,你不怕有人查?”郑贤凯笑道:“有人查我收起来不就得了,这都是小事情。不过那不是土枪,朱小姐,这是自制猎枪,枪杆子绝对硬实。”沈珍珠故意说土枪而非猎枪,就是怕他看出她对这方面有了解。“朱小姐你请坐,这几年获得的企业荣誉,还有些其他记者对我个人采访我拿给你看看,希望对你的工作能有所帮助。”朱记者表示出惊喜说:“郑老板比我采访过的许多成功人士体贴许多。郑贤凯很受用,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把自己的荣耀拿出来放在一一桌上。沈珍珠顺着他的动作,看到办公桌后面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女人照片,瞳孔倏地收缩一一
走失的何莲娜!
“怎么了?“郑贤凯回头看向墙面,发现是一张照片得到朱记者的注意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你别见怪,这是我前妻。她正跟我闹意见呢,开始我不同意跟她离婚,现在见到你我算是想通了。”沈珍珠蹙眉说:“见到我想通什么?”
郑贤凯点燃一根雪茄,慢吞吞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女人还是需要自由,不能禁锢在婚姻的枷锁里。之前是我不好,看到你我发现我错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像你一样美丽漂亮之外,还充满智慧和活力呢。”沈珍珠试探问:“那我可以见一见你前妻吗?”郑贤凯放下雪茄问:“需要采访她?”
沈珍珠说:“能有你这样的优秀企业家做丈夫,想必她也是位很优秀的女性,可以从妻子的角度对你有所了解。”
“这样啊,明天吧,明天我给你介绍完厂区,你就有机会见到她了。“郑贤凯古怪的笑着说。
工作结束,沈珍珠拒绝郑贤凯的挽留,没有在厂区工人食堂吃饭也没有在他合作的宾馆入住。
从红砖厂回到自行入住的宾馆,司机离开后,宾馆房间里走出几个人。陆野、周传喜和吴忠国,还有丁队的几位下属。他们全都挤在小房间里,或坐或站。
陆野在黑暗中双眼炯炯有神,迫不及待地问:“看到头儿了吗?”沈珍珠摇头:“没看到峥哥,但是有发现。”她看向丁队说:“我看到何莲娜的照片在郑贤凯的办公室里,他还声称何莲娜是他′前妻。并且表示我明天参观厂区有机会见到她。”赵奇奇挤在一群糙老爷们当中,越过他们头顶往窗户边看去,沈珍珠在其中像是绿叶丛中的一抹红,他听到沈珍珠的话,闹不明白郑贤凯的意思。不光是他,连陆野等人也莫名其妙地说:“何莲娜是宋启邦的妻子,怎么会是他前妻?难不成她还另有一段婚姻?”丁队说:“不可能,我查过何莲娜的户口,她只跟宋启邦有过婚姻,还在存续之中。”
“应该是单方面称呼,我怀疑他具有反社会人格倾向,其中表现在于边界践踏,明知何莲娜是别人的妻子故意使用亲密称呼,是对社交规则的刻意挑衅,享受权利碾压。”
沈珍珠坐在床角,拿出采访本说:“在他的言语中暴露出控制欲与攻击性,还有不掩饰的杀戮行为的残忍展示,属于对社会危害性极强的反社会人格属性。”
吴忠国看了沈珍珠一眼说:“他说的前妻'′而不是′妻子会不会是朱记者的到来让他在称呼上发生改变?”
吴忠国说的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郑贤凯很有可能对沈珍珠有兴趣,使得他在见到沈珍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