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你穿着有点松,不过常年在外面奔走也可以理解。”
沈珍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前胸,理解个屁。面对四面八方的嘲笑,她一声不吭回到座位上。赵奇奇过来说:“副队,要不要我帮你收一下?我爸妈都是裁缝,我会一点。”
那可是求之不得了。
“改吧,衣服都是身外之物。“宋启邦说:“只要能找到她,干什么我都愿忌。
沈珍珠换下衣服递给赵奇奇,赵奇奇坐下来拆线收腰,动作飞快。男同志缝纫起来,并不显得女气,倒是添了许多细腻。“沟通完毕准备出发。"顾岩峥揽着丁队的肩膀往楼下走,还在给人家洗脑:“我主内、你主外,这次咱们配合给别人看看。”丁队直截了当地说:“顾队放心,我的人手已经领好枪支准备配合你的工作,不会把你扔到火坑里不管不顾。倒是你要多加小心,肯定少不了挨揍。“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顾岩峥也笑了:“多谢关心。”
沈珍珠先没换套裙,陪同顾岩峥一起前往流浪乞讨人员爱去的地方一一安峰市火车站。
流浪乞讨人员爱去,对方肯定也从这里捉人回去过。为防止被发现,所有人都穿着便衣,在车里闷不吭声。
到了地方,顾岩峥在车上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简单学了点手语说:“走了。”
上次卧底沈珍珠与顾岩峥一起并没觉得什么,今天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顾岩峥往火车站游荡,心中多出几分担忧。
知道以他的身手和能力,遇到危险能化险为夷,可心脏还是被提了起来。还是那句老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上午十点,安峰市火车站北出口,下火车的人急匆匆往外面赶。排队验票的人看不到尾巴,都希望接自己的人马上出现在眼前。旅客同志们请注意,从林吉市开往本市的列车T555已经到站,请接站的同志们………
一名着急赶路的父亲带着儿子往前走,不小心被栏杆边伸手要钱的流浪汉挡住去路,他嘴里骂了一句,随手一推,流浪汉撞到拉杆上发出刺啦响声。哪怕他摔跤了,也不会有人扶他起来。他抓着栏杆颤颤巍巍站起来,像是怕被打,往角落里走了走,然后蹲下来把捡到的烟头叼在嘴里,破碎的眼镜起不到作用,他眯着眼寄希望于会有从天而降的火柴盒。“影帝啊。"丁队发自肺腑地又说了一遍。他坐在出租车驾驶座上,候车平台上站着沈珍珠与陆野假扮旅客,俩人提着包排队等着出租车。
大半个小时后,他们上了丁队的出租车,绕着火车站开了一圈,俩人装作候车的乘客去往候车室。经过顾岩峥留守的位置,陆野还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沈珍珠觉得陆野还是欠打,挽着他的胳膊暗暗拧了一把。陆野低声说:“怎么了?我装的不像吗?”沈珍珠也压低声音说:“像是皮痒了,需要人帮你收拾一顿。”在火车站监视一整天,没有发现。沈珍珠先回到刑侦队办公室准备采访对话。
郑老板接受过许多次采访,在采访上面要多加小心不能露马脚。沈珍珠自己写稿子,人守在电话机边上,等到顾岩峥那边被人“捡"走,她就要马上跟红砖厂联系采访。
可是一连三天,顾岩峥那边没有动静。他风吹日晒,露宿火车站特角旮旯,身体越来越佝偻。
沈珍珠偶尔会去火车站监视,有一次甚至没分辨出顾岩峥,直接将他和印象里的流浪人员混在一起。
叮铃铃,
叮铃铃一一
半夜三点,刑侦队办公室电话响起。
刚监视完回到这里的沈珍珠拿起电话,听到里面丁队说:“老顾被人接走了,你做好准备。”
大大大
连城食品厂的塑料袋被人扔到排水沟旁,开车男人被称作老五。他跟旁边副驾驶的老四说:“这聋子可让咱们捡到便宜了,我盯他盯了两天,多亏我下手快,你看这体格估摸刚从哪出来的。跑了一个死了俩,总算有新骡子添补进去,不然大哥肯定不会放过我。”“怪你跟′送子娘娘'玩,大哥说过不要碰她们,下次再犯也把你送到猪圈去,大哥性格阴晴不定,千万别办错事,事事要小心。”“知道了,你念得我耳朵都要堵上了。”
顾岩峥躺在宽敞的后备箱,里面有些东西他很熟悉,比如说下雨天的雨鞋、上次挖坟的工兵铲、补过一次的替换轮胎…没错,这帮王八蛋够有种的,居然还偷了他的车。怪不得大街小巷找不到,好端端的切诺基被重新刷了油漆,套了假牌照,应该在此之前都停在他们老巢里。
要不是面包车被查过一次,想必也不会这么快把切诺基开出来。顾岩峥把嘴里没吐干净的馒头吐了吐。在半小时前,老五一脸善心肠地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块夹着王中王的馒头,还特意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喝。顾岩峥狼吞虎咽吃下去,因为太着急被噎着,咕咚咕咚灌下几口矿泉水,哇鸣一下全吐到老五脚边。
老五忍住恶心,擦干净裤脚抬起头发现他把剩下的馒头和水都解决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家人吗?”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顾岩峥手舞足蹈比划着,老五看不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