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波澜。“波本来救你倒是合理,琴酒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贝尔摩德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你还真是个赌.徒,就这么笃定他不会放任你摔下去?”“刚玩了场跳楼机,有点恶心,喝不了这个。"真凛摆摆手拒绝,“来杯果汁?”
“没有那种东西。你一点也不感动?”
“感动?"真凛发自内心地不理解,“为什么要感动。琴酒不想让我死,或者说不能让我死,总归有客观理由的不是吗?难道莎朗你面临这种情形时,会对伸手救你的人感到感激?”
贝尔摩德也懒得纠正她了。
“也许吧。“她喝了一口红酒,看向车窗外,“等到有那么一天,或许就知道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
休息好了,真凛这才想起来问。
“机场。”
她立刻猜到了目的地:“法国?”
“看来你知道那件事了。"贝尔摩德挑眉,“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法国那边的叛徒似乎受到了第三方势力的煽动,集体叛乱了。本来组织是打算在山本集团收网的同时动手的,如今这么一闹,清扫行动不得不提前了。”真凛垂下眼,牵了牵唇角:“琴酒伤势那么重,怎么还是派他去?”“组织可不管这些。”
贝尔摩德的声音冷了好几度,似乎对此不满一样。真凛确信这并不是因为她担心琴酒的安危,更像是,她本身就对组织的存在有什么别的心思似的。
贝尔摩德就像《浮士德》里写的那样一一我属于那种力的一部分,它总想作恶,却又总是施善于人。
她总是游离在组织的边缘,即使是她们还在美国时,也是如此。真凛一直认为,贝尔摩德其实并不想让她加入组织。因此贝尔摩德虽培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也还是以个人的名义在帮她做事。直到她想要逃离。
她想,也许,这也并不是贝尔摩德的本意。或许是她触动了背后某位大人的逆鳞,才获得了这次加入组织的机会。
“是么。”真凛收起思绪,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那我还是蛮心疼琴酒的。”
“?你?"贝尔摩德头也不抬就知道她什么表情,“别开玩笑了。”“诶?怎么会,好歹是我老公啊。”
“好吧好吧,说正事。“真凛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所以,为什么我们要去法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批叛徒进行叛乱的地方是组织在巴黎最大的实验室。我们要趁清扫行动进行的时候,获得实验室的核心数据。”贝尔摩德顿了顿,补充道,“boss不想让数据落到其他人手上。”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真凛当即领会了她的意思:boss并非全然信任琴酒。琴酒可以是一把杀人的刀,但不能是保管秘密的保险箱。通俗点说,不能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她问:“所以计划是什么?”
贝尔摩德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卡洛琳博士一一在朗姆一天前传来的情报中,她在上周前往日本分研究所进行配合实验,明天正是回巴黎研究所的日期。我已经派人将她控制住,你趁乱扮成她,用她的身份信息混进去。明面上,我被boss派过去支援琴酒的行动,实则是监视。为避免琴酒怀疑,在此期间我不会和你接触了。”
“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才是那个卧底。”真凛接过面具,将它戴在脸上。
“真挺闷的,这么多年了,莎朗你都不考虑改良一下吗?”贝尔摩德将另一张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亲爱的Marin,我好几次说要教你,是你自己不乐意学的。你把易容学会了,自己去改良不是更好?”“没兴趣。"真凛又打了个哈欠。贝尔摩德知道,这是她不想再聊下去的信7丁o
药师寺真凛有过太多身份,有过太多名字。她实在不想,再多那么多张脸。真要那样的话,她恐怕会忘记自己究竟是谁吧。两人这番对话的功夫,劳斯莱斯已经抵达了机场。“没想到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坐红眼航班。而且,居然还不是连号的座位。"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就不能明早再去?”贝尔摩德懒得理她:“注意点,你现在是法国人。”“好吧,"她换上带着一股子法语腔调的日语,“这样呢,助手小姐?”“…好一些了,卡洛琳博士。”
两人用伪造的身份过了安检,抵达候机室时,已经可以登机了。真凛顶着厚重呆板的黑框眼镜,和贝尔摩德说了声"十四小时后见”,拿着票走向后排的座位。
这次出发得匆忙,连行李都没带。找到座位后,真凛直接系好安全带合上眼,开始复盘这些天的攻略进度。
在痛经休克事件中,她成功让波本对她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同情。但他似乎仍旧对此存在怀疑,再之后的相处中,接连试探过她几次。本来两人的关系会在这个阶段停留更长的时间,但赤井秀一的出现,加速推动了攻略的进度。
不仅波本对她的同情更近一步,她和波本还达成了某种合作。尽管她其实并不需要所谓的保护。
在第一次攻略苏格兰时,她自以为对这类男人管用的必杀技,莫名其妙踩了对方的雷。
这次事件让苏格兰对她的好感直接降到负值,但她立刻想到了利用琴酒去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