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钉!
更深层的海啸,无声吞噬着拧波基金背后那不可一世的庞大身影。
鹏城,横大中心顶层,徐加赢的私人办公室。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璀璨的灯火,却无法照亮办公室内凝重的黑暗。空气仿佛冻结成了坚冰。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寂静!
名贵的紫砂壶连带全套茶具被一只穿着锂亮皮鞋的脚狠狠踹飞!瓷片如炸裂的子弹四溅,滚烫的茶汤泼溅在纯羊毛地毯上,留下狰狞的深色印迹!碎片、水渍,狼藉一片。徐加赢站在巨大的酸枝木办公桌之后,胸膛因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起伏着,双眼赤红如被激怒的斗牛,死死盯着墙上高清大屏幕里还在顽固涨停的天健集团和黄埔地产。屏幕冰冷的蓝光映着他微微扭曲的面孔。
办公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首席财务官于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脚步滞涩沉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他甚至不敢看老板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难以辨认:“许董……宁……宁远基金那边……刚刚强行平仓止损……初步计算……我们通过三个影子账户投入……”
“多少?!”徐加赢猛地转身,咆哮如同平地惊雷,办公室的玻璃幕墙仿佛都在嗡嗡震颤。于军的头垂得更低:“……超……超过4亿的净亏损……”汗珠顺着他鬓角流下,“而且……天健……还有我们间接质押的一部分万科仓位,也因为万科股价今日异常波动上涨近17%,产生了约1.2亿的保证金缺口。急需平仓或补缴,才能维持质押率………
“缺口?平仓?补缴?”徐加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嘶哑尖锐。他猛地一步上前,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一小块瓷片。双手“嘭”地一声重重拍在巨大的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面上的玉貔貅镇纸都被震得跳了一下。昂贵的电子设备因这一击发出悲鸣。
“王辉!这个暴发户!他不是在买地皮!”徐加赢额头青筋暴起,一条条如蠕动的蚯蚓,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他他妈是用滚烫的钢水!!在给自己浇筑一道坚不可摧的护城河!”他猛地挥臂,指向那片巨大的、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用几百亿的钢筋、混凝土!把我们所有人,都挡死在这条河外!一个靠杠杆和地产吃饭的资本猎食者……竞敢……”他呼吸更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后面的话被一口郁结在胸口的闷气狠狠堵住。那封住涨停板的巨量资金,就是冰冷的钢水!将他围猎的梦想和账户上的财富,一同凝固、窒息!他用力甩开椅子,在宽敞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于军屏住呼吸,如同木雕。办公室只有徐加赢粗重的喘息和愤怒脚步踩碎瓷片的微响。窗外,万家灯火,无声璀璨。而在这间顶级权力的斗室里,弥漫着钢水冷却后的沉重铁锈味和……失败冰冷的窒息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徐加赢猛然停在一扇窗边,双手撑住冰凉的玻璃,身体微微前倾,望着脚下渺小如蚁群的车流灯火。背影透出一种极端的疲惫和暴怒后的虚空。“清盘人那边……”于军的声音几乎是在喉咙里,“在梳理我们前几个项目分红和负债情况的细节,节奏……加快了。”他艰难地补充道。
徐加赢撑在玻璃上的双手指关节,再次骤然收紧,捏紧的发白。一丝刺骨的寒意,穿透厚厚的防弹玻璃,沿着他的指尖,直刺入骨髓深处。
天,彻底黑透了。城市的霓虹闪烁着,像是在巨大的深渊底部点燃的微弱篝火。
夜晚十一点。九佛工地。
白日喧天的机械和人声早已消隐无踪。白日里的钢铁会议帐篷在凛冽的风中如帆布般晃动。真正的寂静,才在这无边旷野中弥漫开来。空气如同浸透了冰水,刺骨的寒潮从四面八方无声渗透。没有月亮,浓重的云层将仅存的星光吞噬殆尽,使得这片红土地彻底沉入一种近乎绝对的黑暗。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不语。只有铁丝网上的警示灯,在风里孤零零地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病态的红光。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黑暗中,唯有最核心那顶巨大的指挥帐篷里,透出一片炽白稳定的光亮,像一枚插在茫茫黑暗心脏的探针。厚重的加密信号屏蔽布隔绝了内外一切窥探的可能。
王辉坐在帐篷中心那张巨大的合金行军桌后。桌面纤尘不染,除了三块大型曲面战术平板外空无一物。平板上流淌着加密数据流、不断刷新的实时建筑成本预算、以及来自全球主要资本市场的行情变化。屏幕的冷光勾勒着他刚硬的侧脸轮廓,眼神沉静如深海寒渊,不见丝毫疲惫。
他对面站着七条身着全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铁塔。领头的是安保总监,“龙刺”特种部队前总教官,代号“老A”,脸上那道贯穿眉骨的狰狞旧疤在冷光下泛着铅灰。他只是垂手肃立,便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戮意志,那是百战铁血淬炼出的气场。
“红线,”王辉的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响起,不高,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地,每个字都清晰无误。“从昨天正式圈定那刻起,就是不可逾越的战争边界。”
他目光投向老A:“从此刻到中心城落成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