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砖?”
“嗯,全青砖!”
陈道河夹在手里的烟都被吓掉。
他只觉得陈东昇怕是疯了。
当年大队部的房子用的就是全青砖,也是四间屋。
当时建造大队部,全村人都去帮了忙的。
只不过那会陈东昇很小,没有多少印象。
“大队部那四间屋烧了六窑,你要是也盖四间,比大队部还多出一个厨房猪圈,没有七窑砖都下不来!一窑砖得万把斤柴,七窑砖最少要八万斤柴!”
“爷爷,青砖就您会,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带人烧,柴的事不用担心,回头我请人去砍。”
“烧砖有什么忙的,晓不晓得这得花多少钱?!”
“多少?”陈东昇确实不清楚。
“一窑砖最少得这个数!”陈道河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对!七窑砖得一千四!这还只是砖钱,你还得烧瓦,请人盖,还有一大帮人吃喝,所以你这房子没个两千五都打不住!你上哪搞两千五去?”
“这个。”陈东昇晃了晃手上的蝴蝶架子。
“么斯?”
“这个,头绳,快的话,三个月我就能赚到两千五。”
陈道河伸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做好的蝴蝶架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可以赚到两千五的东西。
陈东昇看到爷爷眼里的迷茫,于是开口说道:“爷爷,你就放心吧,盖房子的钱不会有问题的!”
王菊梅小声问道:“这个真的能在三个月赚两千五?”
“能!过几天我拿点毛线和橡皮筋过来,您帮忙缠头绳,一个头绳我给您算一分钱,怎么样?”
“不行不行!你要我帮忙就帮忙,提什么钱。”
“奶奶,那我也不能白要您帮忙啊?以后这个东西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我跟小鱼两个人忙不过来,请人做又不放心,所以您就帮帮我呗...”
“帮忙可以,钱我不要你的!”
“那我以后不来了!以前谁干活不都有工分拿,怎么到您这边就不要钱了!”
“好好好,我拿,我拿!”王菊梅生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以后不来了,只好答应。
陈道河看不懂手里的东西,所以只好说道:“你三个月内给我看到一千块的现金,我就答应帮你烧青砖,不然这事你找别人。”
他知道陈东昇的性子,也知道陈汉军的为人。
陈东昇想从陈汉军手里借钱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他也没有那么多钱。
至于找别人借,他陈东昇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所以陈道河说出三个月一千块,也是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陈东昇即便天天去做工,一个月顶天也就三十来块,夫妻两三个月能攒两百块就不错了。
至于积蓄,陈东昇什么时候有过积蓄?
送财童子的称呼他还是知道的。
陈东昇不以为然,三个月赚一千块,那是小瞧他了。
如果不是介绍信不好开,又没有本钱,他跑一趟南方,一万块都能赚回来!
只不过现在都是草莽时代,路上劫道的多,短时间内他没有去南方的打算。
等到第一次严打开始,倒是可以考虑跑几趟南方。
“行,三个月内给你一千块,不过这事还得帮我保密。”
“对对对,这事你不准出去说,谁都不能说!”王菊梅表情严肃。
“这事我还不知道?倒是你,做买卖要看着点,别叫人抓了。”
“知道。”
陈东昇在奶奶家吃完午饭,挑着水桶朝镇上走去。
陈家村和大刘村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区。
陈家村属于青庄乡,大刘村则属于河堆镇。
穿过大刘村后,陈东昇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来到河堆镇。
河堆镇上有一座桥,镇上唯一一个裁缝铺就在桥头旁边。
陈东昇走到裁缝铺门口时,刘小鱼正背对大门不知道在做什么。
陈东昇悄悄放下扁担,蹑手蹑脚走到刘小鱼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呀!”
“哎呦!”
陈东昇吃痛迅速把手抽回来,手背上已经渗出一个小血豆。
“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快让我看看手。”
陈东昇将手背贴在嘴唇上吸了一下,又吐了一口唾沫随意抹了抹。
“没事。”
刘小鱼看着陈东昇的手背又开始渗血,心里有些内疚。
“哎呀!扎个针而已,以前我掉沟里把脚扭了,也没见你这样。”
“该!谁叫你打牌打那么晚的!”
“你刚刚在干什么?”
“早上出门拿了几块碎布,想着你要是没来,我就先缝几个头绳。”
“这不有缝纫机么?”
“用张老板的线不好,人家也是要做生意的。”
陈东昇也没有废话,立即把水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这么多?!”
“那可不,奶奶跟我一起做的,对了,以后需要的头绳会越来越多,我打算让奶奶帮忙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