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你觉得,我对上陆云之,有几分胜算?”“公子!“廖虎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啊!您务必要沉得住气。掌门和长老们都在想办法,只要稳了神魂,您没了后顾之忧,就能放手一搏。哪怕是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纪珩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确实,他如果现在出手,玉石俱焚大概是最好的结果,更大的可能性,是陆云之还能卷土重来,他却没有机会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楚筝那乌龟性子。她那脾气,慢吞吞的,认准了一个人,就一根筋,后边来的,她会嫌麻烦。那日…他要是亲自出面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
大大大
纪珩一个人去下秘境了。
路上,他偶然看见了一间酒楼,名字有些眼熟,而后才想起,那是楚筝与时楹提起过的。
“你们可一定要去尝尝。”
可能是不好撇开也同样在场的自己吧,她说时,用的是“你们”。纪珩心念微动,回过神时,人就已经踏进去了。有小二迎了上来,一脸歉意:“客官,是来吃饭的吗?哎哟,真是不凑巧,我们这会儿真是一个空位置也没有了,要不您在这里稍等……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突然从楼梯处传了过来。“纪公子?”
熟悉的声音,纪珩抬眼看过去,楚筝就站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眼中有些疑问,还带着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来尝尝。”
“一个人吗?”
“嗯。”
楚筝冲他招了招手:“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呢。纪公子你看你要不要跟我拼个桌吧。”
纪珩站定了片刻,才缓慢点头。
楚筝随即冲着小二示意:“我们一起的。再加两个菜吧,要你们这里的招牌。”
“好勒!"小二高声应下。
楚筝没动,她还站在那里,一手搭在楼梯上,一直等到纪珩一步步上去了,才快他一个台阶往上边引。
“我刚刚从窗户看到是你,还有些不相信呢。还好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喜欢这里啊?”
她好像忘了她推荐这里的时候,自己也在。看来当时“你们”中的“们”,确实是随口捎上的。
纪珩没点破,只淡淡嗯了一声。从看到楚筝开始,他就已经用灵识扫过了,没有其他人。
这会儿也得到了验证,楚筝是一个人。
两人拼了桌,楚筝还叫了一壶酒。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除了最开始惯常的寒暄,后边就一人比一人话少了。
直到纪珩突然提起:“听说,你的结契大典在三个月后。”说到这个的时候,女子眼睛好像都亮了几分,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对。你…”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纪珩的性格而怕冒犯到,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若是有时间,到时候也可以过来看看。”
纪珩饮了面前的一杯酒。
“好。”
他是这么应下的,却到底是没去,只是让人送了礼物过去,他自己则是去了秘境之中。
那秘境,一旦进去,没个几日是绝对出不来的。当然,若是知道后边的变故,他是绝不会如此的。等纪珩出来的时候,才听到结契大典取消了的事情。他想起彼时脸上那温暖笑意的楚筝,这个人有多一根筋,他是知道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什么。听说楚筝已经离开了玉清宗,他四处搜寻那个人的行踪。他确实找到了楚筝,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也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自己所缺的残魂。这到底是怎么触发的。
但他确实在那一日,能看到那个叫柳一白的男人,所能看到的世界。很奇怪,不仅仅是所见。
所闻、所听、所感。属于那个柳一白所经历的一切,都能反馈到纪珩这里。那种感觉,真实得如同自己亲自经历一般。也不光是柳一白能看到的,柳一白看不到的,他也能看到。比如隐身着一直跟在他旁边的楚筝。
纪珩看她跟了一整天,女子也不嫌无聊,坐在剑上,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边。
他着实有些费解。
残魂的事情,楚筝肯定是不知道的。
那就是她认识柳一白?
纪珩心里有许多的猜测,而最后的画面,是柳一白脱衣时,她呆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后,眼中似有惊叹,最后捂着眼睛跑去了一边。他看到了柳一白健硕而又美观的身体,再低头,看向了自己。其实也不输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