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溪叹了口气。
只是讨论个恋爱与否的问题玉萍就羞成这样。
那像她这种思想有点前卫的要是传了出去,是不是就直接浸猪笼了?
赵嬷嬷进来,好奇的问道:“王妃您跟玉萍说什么了?那丫头脸红成那样。”
说着端起那碗补汤递给她,凤锦溪接过来小口的啜着,漫不经心的道:“就是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好提前给她张罗着。”
赵嬷嬷微微惊讶,面上也有份欣喜。
“那丫头害羞,回头老奴可以帮着问问。”赵嬷嬷小心的看了看凤锦溪的脸色,“您之前还说过要让她给王爷做通房丫鬟,这怎么……”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提,玉萍似乎不太乐意,那我也不能瞎指派了
。”凤锦溪不好意思的道,“我作的孽就够多的了,不能继续作孽,您说是不是?”
“王妃您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了,玉萍确实跟那些想爬主子床的小贱蹄子不一样,回头老奴帮她留意着,看看可有合适的人家。”
赵嬷嬷眉开眼笑的。
凤锦溪点头赞同:“好姑娘得找个好人家,可不能让玉萍在这事上受了委屈。”
“诶,老奴替那丫头谢谢王妃了。”
看来确实不是所有人都想给人做通房当妾氏。
毕竟能从妾氏转正成为当家主母的实在是少数。
不过提到了这个词,她自己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穆言昭有没有通房?
凤锦溪还真没关注过。
她喝完了补汤,赵嬷嬷端着
碗出去。
凤锦溪又打开药箱看了看,叹口气,合上了。
药箱无法控制,她真不太敢冒这个险。
“哎……”
叹了口气,凤锦溪倒了下去,没有睡意,只能发呆。
楚王府的马车上,穆言珏紧紧的拥着怀里不住颤抖的乔玉珠,心疼的不行。
乔玉珠脸色煞白,身子一阵阵直打颤。
若是仔细看她眼底,则是席卷着漫天的恨意,仿佛要将谁撕碎似的令人看着都脊背发凉。
她太懂他了……
懂穆言昭。
在康王府时他一个眼神看过来,乔玉珠的心便跌到了低谷。
她再次确认了,那双眼中再也没了她想要的东西。
可还是那双眼睛,在转向凤锦溪时,尽管卷着怒意,可也浮起了
一层她最熟知的情绪。
担忧。
他不再担忧她了,他开始担忧凤锦溪。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最真实。
是打心里不自由自的蔓延。
装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
他不是讨厌凤锦溪吗?
不是恨她设计陷害,让他成为皇室之耻吗?
如今,竟然也因为她而变了。
心如绞痛。
她讨厌这种情绪,却又挥之不去,像附骨之疽,贪婪的啃噬着她的血肉,令她坐立难安,焦躁不已。
“就快到家了,珠儿你再忍忍。”
上方传来穆言珏温润的声音,乔玉珠闭上了眼睛,遮住眼底的厌恶。
到了府门口,穆言珏心疼娇妻,跳下去后想伸手抱她,却被乔玉珠不动声色的避开,自
己跳下去,疾步进了府。
穆言珏只当她气恼凤锦溪那无耻的作为,忙追上去道:“珠儿别生气,六哥定会押着凤锦溪来给你道歉,到时候让六哥当着你的面狠狠收拾她一顿,给你出气。”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乔玉珠疾步走着,周身泛着寒意,眼底恨意凛然,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冷声道。
“会,六哥到底是明白人,这次不同以往,凤锦溪歹毒的一面终于露出来了,六哥他……”
“我说了不会,你能不能闭嘴。”
乔玉珠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转身撕裂着声音冲穆言珏吼了一句。
狰狞的表情,满是血丝的眼底弥漫着的厌恶冷意,让穆言珏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