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确实来自一个法国的奢侈品公司。事后那个记者畏罪自杀,法国公司随即解散。根据遗留的资料显示,那家公司没有欧阳,却有一名设计师兼股东,名为史密斯,曾和段景兰同时出席过光熙慈善晚宴。
一个法国青年的照片被送到顾璇的面前。
潇洒、文艺,长发飘飘。
此人就是段景兰的男朋友!
一年前,段景兰为他去了法国定居。
“她选在一年前离开,也是有问题的。”
但问题是,这些瑕疵不足以彻底展开对段景兰的调查。
欧阳宁死不松口,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而显然,段景兰早就做好了丢卒保帅的准备,诚心让欧阳去死。
顾圻的孩子是欧阳私自藏起来的,段景兰应该是不知情的。
但这个孩子也没能成为欧阳翻供的突破口,他交出奇光钻石,反而是做最后的安排。或者换个角度说,他自认为对得起顾圻,无怨无悔。
邘剑垂头丧气。
“也许,你们家的这位段夫人真的是无辜的。”
顾璇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刚刚哄了满儿睡着,他捧着不锈钢保温桶,默默吃着他带来的猪蹄汤。
汤汁奶白,猪蹄炖得软烂,依旧只是放了葱花。
“怎么没放香菜?”
“你不是不吃香菜吗?”邘剑心不在焉。
“你怎么知道?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邘剑提起精神,看着他:“不用从我这里诱导供词,你不吃香菜,不用你说,你身边人当然会留心。是老陈告诉我的,我给你送汤,也是问过他。”
“……有心了,多谢。”
顾璇没有吃完这份猪蹄汤。
“我已经是很配合了,你还有什么需要?”
邘剑左看看右看看,貌似不经意地说:“你怎么住酒店不住家里?”
“哦,家太远了,来回不方便。”
外面下起了雪,邘剑趁夜离开。
夜半三点多,顾璇被敲门声叫醒,看看满儿还在熟睡,没叫醒保姆,自己给孩子换了尿布。
张冲悄悄推门进来,拿来电脑,调出昌平别墅的监控。
“那个邘剑去昌平了,从地下室到顶层走了个遍,看见什么拿什么。”
“拿走了什么?”
“那倒没有。”
“你只说你看见的,别夸大其词。”
张冲想了想,改了说辞。
“准确来说,他看见什么翻什么,抽屉、柜子都不放过,甚至床垫也翻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但是他找了半宿也没结果,最终悄悄离开了。
顾璇默默不语,心中有一个猜想渐渐完整。
第二天,顾璇约了邘剑在酒店见面,仔细在他脸上搜寻疲惫痕迹,奈何这家伙脸皮厚,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心底无事天地宽嘛。”
邘剑一口吃掉灌汤包,烫的斯斯哈哈的。
顾璇回头,看着保姆给满儿喂奶,又看了看邘剑。
“麻烦你来一趟,我给你个态度。”
顾璇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昨晚薛有方发给他的邮件,他在收到的第一时间转给赵惠宜。经过赵惠宜润色,又发了回来。
现在,他把邮件亮出来给邘剑看。
光熙医疗对欧阳偷窃青寰健康科研数据之事的最终意见:系人民医院覃教授与其助手孟河主动提供。
“我还是那句话。”顾璇笑起来,看着邘剑:“一切诉求,让梁时雨自己来找我。你们想趁火打劫也好,想讨回公道也罢,不见到她,一切免谈!”
邘剑霍然起身。
“你可要想好了!现在gk集团什么都没做,是给你主动的机会!你顽抗到底,吃亏的是你!”
顾璇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温温笑起来,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