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学校的名誉,保障每一名学生的未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意外她之后的平步青云。”
“杨秀珂的死,是因为冯泽安没有因对你的霸凌而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是说,你在替钟蕊讨回公道?”
“都是吧,您可以这么理解。”
“据我所知,在大学入学前,你和钟蕊并不算是熟识。”我顿了顿,“你因一个普通同学的遭遇而选择犯下重罪,值得吗?”
“我说了,你们可以有自己的解读,怎么样都可以,我并不在乎。”他的声音愈发低弱,我不得不仔细辨听,“对了,您应该也知道几年前死掉的那个学生,吴明,您一定知道吧。”
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那件事也有冯泽安的参与,并且他也成功脱身了,说到底的话,杨秀珂当时也帮他掩盖了事实。”他说,“虽然毫无意义,但我依旧不能理解一件事。”
“什么?”
“佛不渡我,我且自渡。”他喃喃道,“如果恶人会被拯救,善人又该如何自保?”
我一怔,似乎闻见若有似无的檀香,在逼仄的屋内悠悠弥散开来。
那尊踞坐在林羽卧室角落的鎏金佛像,倏地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清晰的身影。
我沉声道:“林羽,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谈话已被录音。”
“我知道……啊,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睨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殷红的数字正不断跳动着,“如果你们能改动那份鉴定书的结果,我今天和您见面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我没对他那句莫名的话提出质疑,仅是阔步离开了房间。
推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方才一直呼吸的潮闷空气陡然一新,我微微闭上双眼,仰起头伫立在原地。
晚风轻柔,云月并行,穹宇中缀着点点繁星。
沉重的关门声和窸窣的上锁音从背后传来,我回首望去,隐约看见林羽的背影在走廊另一头一闪而过。
只见他满身颓然,再无少年英气。